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魏太后才重新回到寝殿。
慕容北骁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痛失一位将军,心中必然不快。
这,会不会影响到媃儿呢!
「砰!」
魏太后气的扬手砸了殿内的几个花瓶。
又转身狠狠扇了郑见谭两个耳光,「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害得哀家今天丢尽了脸!」
「哀家早说此举荒谬,是你口口声声保证,天尧国的人会感激哀家,一些大臣府邸的庶女,也能享受公主的待遇,远嫁和亲。」
「为何会是这般的结果!」
魏太后本想供出郑见谭的,可一旦供出郑见谭,他必死无疑!
这样,能为她做事的人,便又少了一个。
郑见谭压了压眼底内的嘲意,弯腰恭敬道,「今日这事,的确有些不同寻常,怕是有人提前知晓了我们的计划,故意破坏。」
「是谁?」魏太后看了眼四周。
这个计划是郑见谭提议的,他不会背叛。
如此说来,是她的殿里有内鬼了?
否则夜玄瑾以及那些大臣们,怎会那么快知道消息。
还有宣坤。
今日明明不关他的事情,他为何凭空冒了出来。
郑见谭看她满面愁容,安抚道,「太后娘娘累了一天,还是先早些休息吧。」
「休息?哀家怎么休息?哀家多少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魏太后感觉现在腹背受敌,心力交瘁。
这时,里殿有尖叫声传来。
一名宫女一脸惊恐,小跑着将一个东西从她睡觉的寝殿里拿了出来,「太,太后娘娘,又出现了!」
「封刀寨!」
封刀寨的死亡威胁,又出现了。
魏太后无力的靠在椅子上,万念俱灰。
郑见谭走近,嘆了口气,「眼下局势越发不利于太后娘娘。」
「臣倒是还有一个办法,不过,还是要委屈太后娘娘先低头。」
魏太后看向他,「什么办法?」
「今日众多大臣内,唯有黎锐贤没有出现,太后娘娘不妨考虑与黎锐贤联手。」
「毕竟,你们的敌人都是一致的。」
「与其孤军奋战,不如寻找一个盟友,事半功倍。」郑见谭分析道。
魏太后闻言,面色一沉,「你在和哀家开玩笑吗?上回黎湘的事情,哀家已经和黎家撕破了脸,黎锐贤凭什么还会帮哀家?」
郑见谭神秘一笑,「很简单,因为丰长河的死,和黎锐贤有关。」
「此刻的黎锐贤,恐怕不比太后娘娘轻鬆多少。眼下与他议和结盟,是最佳时机。」
第265章 最难对付的人就是夜玄瑾
魏太后蹙眉,阴沉又沉静的盯着郑见谭看着,「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丰长河当年在旧星镇突发恶疾,大理寺那边早已派人彻查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丰长河在战场时,便染了恶疾,操劳过度才会突发去世。
此事竟然和黎锐贤有关係?
「太后娘娘别忘了,我也曾是将军,我虽没有与黎锐贤同谋,可有些事情,不代表就可以瞒过所有人。」郑见谭一脸高深莫测的道。
魏太后原本惨然的面容上,蓦地浮现一抹欣喜之色。
她仔细品了品郑见谭的话。
丰长河之死。
原本已经过去那么多天,可她听说,在朝堂上的时候,夜玄瑾忽然把这事情又翻了出来。
想必,夜玄瑾一定也知道了什么。
整个宣朝,最难对付的人就是夜玄瑾。
黎锐贤现在,可不就是热锅上的蚂蚁么?
「此事,就交由你去办。」魏太后吩咐郑见谭。
郑见谭点头应下。
在出了太后寝殿时,郑见谭的脸色冷了下来。
魏如瑛,若非你将我逼到悬崖,我今日必不会如此对你。
……
出宫路上,天色全暗。
沐幽月可惜的看了眼磨的锃亮的刀,「竟然没派上用场呢!」
早知道那个周将军留给她砍多好。
白磨刀了。
沐相和夜玄瑾同坐在一辆马车内,听到她的话,面上皆有几分无奈之色。
半晌,沐相抱着双臂,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件事情,「魏太后怎么突然就傻成这样了呢?」
今日这事儿,但凡有点脑子的人,绝对干不出啊!
再加上,对方可是魏太后啊!
「可能……睡眠不足引起的脑袋短路吧。」沐幽月解释道。
毕竟日日夜夜睡不着,伤神又伤身,想法自然不如平时灵活。
再加上,最近一系列头疼的事情,估摸着也慌不择路了。
想着,沐幽月往夜玄瑾看了眼。
夜玄瑾虽不理解她说的短路是什么意思,但甜甜的话,总归是没错的。
沐幽月的话,让沐相也有几分共鸣,「的确,年纪大了就容易睡不着觉。」
「但今日这事儿犯蠢也太明显了!」
落不好就是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啊!
今日这么一闹,还直接把五品以上的大臣们都连带着得罪了。
实在是划不来!
沐幽月也不好说,因为魏太后的枕边人,借势倒戈了。
毕竟,郑见谭可是最了解魏太后的人。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路时,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沈大娘焦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