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义:「昊王亲自上门,咱们也不可能说直接拒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只能放宽心了。」
阮氏眉头皱得更深:
「怎么可能放宽心,不能是祸躲不过,就算是祸,咱们也要想办法躲过才是。
「若是瑾儿有个什么,我这一生怕是都不得安宁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萧义,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们也去一趟湛王府,把人请回来,就说老夫人病了,得一起去看看。
「下人请怕回不来,我们亲自去,中秋夜送礼过节也寻常,我们带着礼去湛王府也不算突兀。
「无论什么原因都好,先把人带出来再说,眼下多事之秋,顾全着自己最为重要。」
萧义有些踌躇:「可这样好吗?」
阮氏:「没什么好不好的,眼下这个节骨眼,为了护着瑾儿的命,其他被人说什么我都顾不得了。
「若说有公文,那我不担心,若说私交好,我也能放心。但是平时几乎没什么来往的两人,在这个时候,突然把人叫出去,我心中无论如何能安。」
听她这么说,萧义也整个警惕起来,他握着阮氏的手:「你就在府中待着,我去就是。」
阮氏摇头:「不行,平时有什么事我绝对不跟你抢,自然是要你们男子出面,但今日这件事,我们一起去才最好。
「昊王找的藉口,是去湛王府参加中秋宴。
「我们作为舅舅舅母,一起去贺中秋,才最说得过去。」
萧义琢磨着,没有搭话,阮氏心中急切:
「好了,别磨蹭了,再磨蹭下去,怕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萧义看向阮氏:「行,那我去准备礼物,咱们一起去。」
阮氏连忙点头,又想到什么,开口道:
「我去跟词儿说一声,免得她担心,让她好好的待在府中。」
萧义应了一声,夫妻二人各自去忙活准备。
没多久,萧义备好了礼,马车在侧门停下,阮氏已经在侧门门口等着。
没有走正门,是还不知道这件事究竟如何,避人耳目为好。
二人上了马车,马车往湛王府而去。
萧义问到:「词儿那里可说了?」
阮氏点点头:「是,词儿那里我没有瞒着,直接说了,不过没说太明白,词儿是个聪明孩子,应该也猜到了。
「知道具体事情,便也知道轻重。」
萧义点点头,其实心里,比阮氏更要担心。
这几日,朝中抄家的抄家,下狱的下狱,早已经闹得人心惶惶,谁都怕这种事落在自己头上。
没事最好,若有事,那就是大罪,他们是万万担待不起。
阮氏不停的往外头张望,萧义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宽慰她:
「放宽心,京城中,这几日都没有异动,也许是昊王真的只是让瑾儿陪他去吃顿饭。」
阮氏的眉头依旧拧着:「但愿吧。」
很快,马车到了湛王府。
管家出来一看,听着说是萧府的人,来贺中秋,有些发懵。
今日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来湛王府参加中秋宴。
前头,昊王和萧大公子就算了,这会主子的大舅舅大舅母都来了,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
但这种话管家不敢说出来,当即回答,
「主子和王妃一起去了卫府。」
「卫府。」
萧义面色震惊:「去了卫府,那刚刚昊王可有过来?」
管家点头:「回萧大人的话,昊王来过了,而且是跟萧大公子一块来的,一听说我家殿下去了卫府,直接驾车一起去了卫府。」
萧义回来,跟马车上的阮氏说明情况。
阮氏眉头微皱,想了想便直接开口:
「去卫府。」
萧义:「咱们来湛王府算是名正言顺,但卫府……」
阮氏看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
「卫家忠良,卫夫人贤淑,这卫家大小姐,又是我们中意的儿媳妇,两家也一直有来往,今日中秋,咱们去送送礼,也说得过去。」
「现在于情于理,我们也该去一趟卫府的。
「没事最好,瑾儿刚走不久,若有事我们能给卫府做个警醒。」
萧义应声,二人坐上马车,往卫府而去。
月上高悬。
十五月圆,长街上依旧热闹,灯火阑珊,人来人往。
萧府。
大门被人敲开。
门房打开门,见着是一个面生的公子,对方身着锦衣,上前见礼:
「见过公子。」
对方的小厮递上了府牌:「劳烦,我家公子想要见一见贵府主家。」
门房一看,是丞相府的府牌,不敢怠慢,忙把人请进了府,引到了前厅。
然后赶忙去禀报了管家。
管家听着来报,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对着门房大骂:
「怎么回事?什么人都往府里引?
门房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回答:
「对方是丞相府的公子,小的也看了,对方给的府牌,没错。
管家又气又急,指着门房,压低声音道:「请人进来也要看场合……」
说到这里,他禁了声,老爷夫人离开,走的侧门,门房确实不知道。
但是现在,人已经请进来了,得想想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