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看了她一眼,并未作答,只是说道:「主任医师找你,你进去问他吧。」
话落就回了科室。
「这」傅小瑶咬唇。
时墨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去吧。」
傅小瑶咬唇,嗯了一声,也抬脚进了科室。
「大夫!」进去后,她喊了一声里面的医生。
医生抬起头,「你就是傅小瑶?」
「是的。」傅小瑶坐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医生拿起桌上的一份报告,推到她面前,「这是你的检查结果,你先看看吧。」
傅小瑶盯着面前的白纸黑字,迟迟没有伸出手去拿。
她在害怕,害怕这上面的结果是她想的那样。
「怎么不看?」医生见傅小瑶定着没动,皱眉问了一句。
傅小瑶吞了吞口水,「那个大夫,我不想看,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告诉我吧。」
她真的没有勇气跟胆量自己去看。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医生把检查报告拿回来,翻了两下,说道:「你是所有器官检查,心臟肝臟什么的都没有问题,唯一有问题的,就是你的肾臟有些虚弱,初步怀疑,是衰竭。」
轰!
傅小瑶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炸得她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竟然是真的,她真的被遗传了肾衰竭。
而且她的潜伏期已经过了,现在开始病变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傅小瑶心理崩溃不已,小脸都是苍白的。
医生看她这样,并没有露出同情或者怜惜之情,因为病人崩溃的样子,他看的太多了,都麻木了。
「傅小姐,我知道这个结果对你来说打击很大,所以我希望你儘早就医治疗,及早治疗,还可以为等待肾源多争取一些时间,你的血型特殊,肾源十分难找,所以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医生说。
傅小瑶眼睛通红,眼泪在里面不停地打着转儿,「医生,是不是我现在治疗,我肚子里的孩子,就必须打掉?」
「不错,因为治疗期间你不但要服用大量的药物,还要输入大量的药物,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不能留了,就算留下了,不是死胎,就是畸形。」医生回答。
傅小瑶身子晃了晃,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她用力的甩了甩脑袋,把脑子里那股晕眩感给甩出去,站起来抱住肚子,「不,不能打掉,我好不容易才怀上,怎么能打掉。」
「不打量,你就无法治疗!」医生严肃脸。
傅小瑶还是摇头,眼泪横飞,「那我不治疗了可以吗?我只想把他生下来。」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以及肾臟衰竭的速度,你不一定能足月将孩子生下,而且就算能足月生下孩子,你敢保证你的孩子没有被遗传吗?」医生问她。
傅小瑶呆滞住了,小嘴张了好几下,都说不出话来。
医生嘆气,「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世上很多事情不是两全其美的,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样吧,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再来医院吧。
说完,医生将检查结果给她装好,递到她手上。
傅小瑶就这样魂不守舍的出去了。
时墨一直在等她,见到她出来,立马上前,「结果怎么样?」
傅小瑶转动僵硬的脖子像他看来,两隻眼睛散焕空洞的让人害怕。
时墨心臟跳了一下,不妙的预感涌了上来,「小瑶,你别吓我!」
「」傅小瑶还是发不出声音,慢慢将脖子转回去,把头低下。
随着她的动作,她的头髮也全部往下散落,将她的脸挡的严严实实,看不到丝毫表情,只能透过脖子的颜色,推断她此刻的样子很不好。
她没有多做停留,就这样越过时墨身边,步伐僵硬的往前走。
时墨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的科室,很想进去问一问她的情况到底怎样。
但最终还是更担心她,担心她这个样子出去会出事,就忍住了进科室的念头,朝她追过去。
车上,傅小瑶这次没有坐副驾,而是选择了后座。
她脱掉鞋子,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后座上,看起来有些可怜。
她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甚至还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一般。
时墨时不时的通过后视镜看她一眼,对她现在这样的状态担心不已。
回到住处,时墨将车停下,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然后转身拉开后座的车门,轻轻点了点傅小瑶的肩膀,想叫她下车。
然而她却没有反应。
时墨疑惑的去她的脸,却发现她居然睡着了。
是哭累了睡过去的吧,睫毛还没干,还是湿润的呢。
「哎」微微嘆了口气,时墨将袖子往小臂上挽了一小截,探身到车里,将傅小瑶打横抱了出来,朝客厅走去。
一路上,傅小瑶都没有被惊醒,睡得很沉,直到时墨将她当到床上的那一刻,她突然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这是哪儿?」她迷糊的问,还有些不太清晰。
时墨立直身体,「我们回来了。」
「是嘛。」傅小瑶揉着酸涩的眼睛,「我刚刚睡着了?」
「对,还要睡吗?」时墨问。
傅小瑶摇头,「不了,睡不着了,也不敢睡。」
刚才睡着,她就做了梦。
梦见了自己接受了治疗,打掉了孩子,然后被吓醒了。
「那饿了吗?」傅小瑶不想睡,时墨也不强求,转而问了别的。
傅小瑶还是摇头,「没有胃口。」
「是嘛。」时墨接了一句,一贯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欲言又止,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但又问不出口。
这时,他的眼角余光忽然被地上的文件袋给吸引了。
他想起来,这是她从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