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玉镯子,照着他的脑壳打下去,自然是打了个空,我遂顺势捋了捋袖子,显得不是那么尴尬,才冲他怒道:“姑奶奶我国库里还亏着十七万两银子,你倒在这里挖我的墙角。”
窦司承轻巧的接了我的镯子,在手里掂量着成色,小心的放在自己荷包里,低头chuī了chuī自己绘製的那颗极为jīng致的牡丹,他说:“国库里的亏是大家的亏,自己的亏是不能吃的。”
我恶狠狠的瞪他一眼道:“你就是个国库的蛀虫,舟车国早晚毁在你这样的不屑子手里。亏得姑奶奶我为着国库cao碎了心,你在这里打自己的小算盘?”
他莫名的瞧我一眼:“我可是昨儿个见了你把这帐上的亏空做的极好,除了我没有人看得出来吧,还有呀,我看那帐上亏了也就九万两,至于你说的三十万两……嗯……我觉得我们得好好查查……”
我看着他转了转眼珠子,咽了口唾沫,想着要是今晚来个杀人灭口,还好不好找第十二个驸马。
他继续低头拿着笔描描画画,声音里带着笑意:“第一,你杀不了我,第二,整个舟车国,我是最后一个敢给你做驸马的人。”
我思量片刻,觉得他说的很在理,遂心事重重的放下帐子睡觉,想着等我有了子嗣继了帝位,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傢伙杀了。
我忽然想起明天又该去我眼皮子底下晃悠晃悠了,免得他整日里与菩萨问道忘了我这唯一的闺女。
我掀开帐子,对依旧认真画着图样的窦承司道:“明天去见我爹,顺便见你爹。”事实上,有我爹的地方必定有他的爹。
他点头,道:“知道了,明儿个我得跟我爹说道说道,附门前的石狮子实在不够威武,到娶亲那日失了颜面不好……”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你怕是又搞错了,是我娶得你!”
他一脸的无辜:“我想风风光光的出嫁难道有错?”
我从枕头底下随便摸出把刀子,在墙壁上刷刷划上两下,道:“在我阿禄殿下这里,哪有对错之分?”
他微笑着看着我,举起自己手里的图样,问我:“你看这个花样秀在盖头上可是喜欢的?”
我嘆了口气拉上帘子,道:“本殿下乏了……”
听见他独自嘟囔:“我觉得还是冷jú更适合你一些……”
我又一次掀开帘子,伸出脑袋来,皮笑ròu不笑的yīn恻恻的看着他,道:“要不夫君在这里留宿?”
他才风度翩翩的踱着步子走了。
我听见门吱呀一声闭上,才扫了眼地上的花样儿,心里一声冷笑:“各取所需罢了,何必费这样的心思。”
我爹是个昏君,他爹是个jian臣,我父亲妻子四女中只活了我一个。我在这些人的夹fèng里生存下来本就是个奇蹟,又或者,我活着,是他爹下的这盘好棋中的一个子。
我父王在丞相的撺掇下要我招驸马为婿,等有了男嗣再继承皇位。可是他费了各种手段害死我的九个准驸马,及至第十个上跳河自尽,最后终于轮到窦司承。
他爹爹极力撮合我们的姻缘,无非就是要让自己的孙子名正言顺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