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临自顾自地道:「您是慕总的太太,我叫您嫂子是应该的。前阵子机场那事是个误会,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我专门来给您道歉的。」
事情过去挺久了,如果不是听到他的名字,舒明烟压根不会想起来:「我本来也没在意,你不用跟我道歉。」
她大概知道陆时临的意图了,便道,「放心吧,我不会跟他说。」
这种小事,她还不至于嚮慕俞沉打小报告。
陆时临鬆了口气,眼底的笑意都更真诚了,把手上的冰沙再次捧过去:「嫂子,这个彩虹冰沙好看吧,我让人特地为您做的。」
舒明烟摇摇头,还是没接:「你别叫我嫂子了,我不想剧组的人知道。另外,普通的冰沙就挺好的,谢谢你今天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如果接你手上那个,回头跟大家也解释不清楚。」
陆时临想想也是,就没再强求,而是掏出手机:「那嫂子咱们加个微信吧,你在童城这边有什么需要儘管找我。」
说到需要,舒明烟还真有个事要问。
拿手机扫了陆时临的微信二维码,她四下看看,才压低声音开口:「慕俞沉说,你们在找姬泽阳犯罪的证据,找的怎么样了?我们剧组拍摄结束之前,能找到吗?」
九月份拍摄就结束了,如果到时候姬泽阳的事还没搞定,那棠姐怎么办?
虽然慕俞沉让她别管,但她还是很担心,刚好陆时临在这儿,她索性就借着慕俞沉的面子问一问。
陆时临先是一愣,旋即有点惊讶:「嫂子问这个干嘛?」
知道他和慕俞沉的关係,舒明烟没了之前的防备,指指旁边的白棠:「我姐和姬泽阳……」
她话没说完,被陆时临打断。
男人看着白棠,上下打量,嘴角扯过一抹讥诮:「这不是姬泽阳走哪带哪的金丝雀吗,你怎么在这儿?」
白棠紧挨着舒明烟在树下坐着,脸色白了几分,没有说话。
舒明烟拧眉:「什么金丝雀,你这人怎么讲话呢?」
陆时临以为舒明烟不了解情况,忙道:「嫂子,他可是姬泽阳的女人,一丘之貉,你得离她远点,姬泽阳可是个疯子,这女人天天跟姬泽阳待在一起,耳濡目染的,能是什么好人?她跟了姬泽阳六年呢!」
「她是我邻家姐姐,你嘴巴干净点!」舒明烟突然有点恼了。
「……啊?」陆时临看看舒明烟,再看看白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是有求于人,舒明烟说话时儘量不代入刚才的情绪:「她是被姬泽阳控制,被迫跟他在一起的,你们不是在找姬泽阳犯罪的证据吗,找的怎么样了?要是能把他弄进去,我姐妹就可以摆脱他了,所以我想替她问一下。」
陆时临每次都见白棠跟姬泽阳在一起,本能对她是抗拒的,什么话都不愿多说。
但想着舒明烟的话,他眼珠微动,反问白棠:「你真的想摆脱姬泽阳?」
陆时临其实听到过一点风声,说姬泽阳动不动会把他的金丝雀关起来,不让外人见,他还以为是这俩人的情趣呢。
突然被陆时临问到,白棠抿着唇沉默片刻,很坚定地点头。
陆时临也在旁边席地而坐,吃一口手里的冰沙:「姬泽阳莱湾别墅的那套房子,你能进去吗?」
白棠手上捏着透明塑料勺子微微颤了颤,又用力捏紧,点头:「能。」
那是姬泽阳经常关她的别墅。
「还缺点关键证据,如果不出我所料,就在那套别墅里,你愿意帮忙吗?」
白棠脸色变了变,说话都带着颤抖:「我,我不想去那个别墅。」
那个地方,每次她只要一进去,就很长时间出不来了。
她对那里有深深的恐惧。
陆时临摊手:「那就没办法了,想找到那份资料,还得再另找机会。」
他手机铃声响起,陆时临站起来,「嫂子,那我先走了,姬泽阳的事你们再等等,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好,谢谢。」
看陆时临走远,舒明烟注意到白棠把手里的冰沙握变了形,有冰凉的液体低落她的手背上。
舒明烟忙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宽慰她:「棠姐,我看陆时临刚才也就是随口一提,不是非你帮忙不行,你别有负担,没准会有别的办法,先别想那么多。」
白棠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嗯,我没事。」
努力让自己先忘记姬泽阳的事,平復一会儿,白棠换了话题,「刚才陆时临过来找你道歉,怎么回事?你俩有过节?」
提起这个,舒明烟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算是过节吧,我回去祭拜父母那次,来童城时和他同一班飞机,他追着我要手机号,我就写了慕俞沉的手机号给他。」
白棠难得眼底带了点笑:「他和慕俞沉肯定是互有联繫方式的,如果他添加发现是慕俞沉,岂不是要吓一跳?」
舒明烟若有所思着说:「应该是有吓到,今天还专门来道歉,估计怕慕俞沉知道这事。不过他也真奇怪,这事过去一个月了,今天突然过来,其实我早不放在心上了。」
白棠摇头感慨:「陆家兄弟都痴情,这位三少爷算是个例外,出了名的情场浪子。」
舒明烟认同地点着头:「第一次见他时就看出来了,跟慕知衍是一号人,唯一不同的,大概是陆时临还知道管点家里的生意,慕知衍就是纯粹的花天酒地,纨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