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位置坐下,陈净扬把菜单递给阮萤,吊儿郎当模样,「女士优先。」
阮萤没和他客气,接过菜单,抬头盯着陆遇安,「我可以吃海鲜吗?」
「……」陆遇安垂睫,凝视她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睛半晌,转开道,「手术一个月后再吃。」
阮萤哦了声,只能放弃想吃的海鲜粥,点了份瘦肉青菜粥。
挑好,她递给去洗手间回来的陈净扬。
没一会,他们点的东西便送了上来。
阮萤有些饿了,没矜持的往肚子里送了一大碗粥,才稍稍缓过劲来。
陈净扬也一样,狼吞虎咽吃了会,小心翼翼道:「哥,我想喝罐啤酒。」
烧烤和啤酒绝配,刚刚点的时候陈净扬怕陆遇安生气,没敢拿。
说完,陈净扬问阮萤,「姐姐你能喝酒吗?要不要也来一罐?」
阮萤一笑,温声道,「能喝,但我最近得忌口,下回有机会喝。」
「行啊。」陈净扬很是爽快,「我知道南边有家不错的酒吧,姐姐你哪天想去跟我说,我请你喝酒。」
阮萤说好,「你不用一直喊我姐姐,叫我阮萤就行。」
陈净扬从善如流,「那我喊你阮萤姐?」
阮萤看着他这张偏清秀,阳光大男孩的脸,说不出拒绝的话,「好呀。」
两人聊着天,陆遇安没怎么参与。
阮萤不经意去看,他没怎么动面前的东西,低敛着眼睑看手机。手机屏幕的光反射,衬出他浓密的眼睫毛,又长又翘。
阮萤猜,陆遇安口味应该偏淡,烧烤这种重口味的食物,不太适合他。
吃得差不多,陆遇安起身去买单。店里人多,买单需要排队。
等陆遇安买好回到桌旁时,只有陈净扬在,他专注地摆弄着手机。
陆遇安环顾一圈,正准备问阮萤去向,她忽而从另一侧闯进他余光。
注意到他的存在,阮萤站在斜对角朝他笑了下。
陆遇安脚步微顿,朝她走近。
「又让陆医生破费了。」他刚到,阮萤便出了声,「哪天有空,我请陆医生吃个饭吧。」
陆遇安低眸看她,没说好,也没拒绝。
两人目光伴随着头顶亮光有一下没一下交汇。
阮萤有点受不了这个气氛,她思忖几秒,看向旁边的人,「陆医生。」
陆遇安:「嗯?」
店内嘈杂声不绝于耳。
两人站得很近,他低低哑哑答应阮萤的这一声清晰的钻入她耳朵。明明不是刻意压低的尾音,却比他以往和阮萤说话时的杀伤力更强。
有一剎那,阮萤耳朵里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剩陆遇安说出口的这个字。
看她没反应,陆遇安撩起眼皮看她,嘴唇微动,「阮萤。」
他又一次喊她名字,「你要说什么?」
「……」
阮萤呼吸一滞,缓了缓,目光灼灼直视他,有些勾人,「我想问你,这样能看出我伤口的恢復情况吗?」
虽说周一去医院复查就能知道结果,可作为一个「病患」,越早从医生这儿得到自己恢復良好的反馈,会越安心。
听清楚她说的话,陆遇安视线偏移,停在她眼角位置。
店外光线还不错,清楚的照亮着他们这一角。
阮萤眼角的红肿已经散的差不多,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她做过缝合手术。
现在医学先进,很多人做过手术缝线后,几乎都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陆遇安定定看了会,视线往旁,往下挪动。
阮萤的眼睛长得很好,双眼皮是扇形状,瞳孔大而明亮,似藏着灼灼皎月。她目不转睛盯着你的时候,会让你不受控制的产生错觉。
意识到这一点,陆遇安抽回思绪,转开眼,「还不错。」
他嗓音微沉,低声说,「目前来看,不出半个月,就看不出手术的痕迹了。」
听他这么一说,阮萤眼睛亮了起来,惊喜道:「真的?」
陆遇安颔首。
阮萤唇角微弯,「看来于护士说的没错。」
陆遇安:「什么?」
阮萤看他好奇,诚恳相告,「她说毕医生的缝合技术在你们医院是数一数二的。」
闻言,陆遇安挑了下眉。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耳边插入陈净扬的抱怨,「哥,你们好了怎么也不喊我?」
亏他一直在椅子上等。
折腾一晚,陈净扬也有点累了。
他打了个哈欠问两人,「走吗?」
阮萤点头。
坐上车,陆遇安问她地址。
等她说完,恢復了点精神气的陈净扬和阮萤聊天。
他是个会聊天的人,聊天的内容不会让阮萤觉得无聊,反而觉得有趣。
没多久,车停在阮萤小区门口。
她正要推门下车,陆遇安率先从驾驶座绕过车头走到她这边。
车门打开,阮萤怔了怔,和他对视。
陆遇安神色自若,「记得周一复查。」
阮萤嗯声,回过神来,和两人道谢再见。
看阮萤背影消失在夜色下,陆遇安驱车离开。
他扫了眼旁边的人,语调微冷,「你回哪?」
陈净扬前不久刚回国,目前「居无定所」。他偶尔回一次家,其他时间不是在酒店就是在外面浪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