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闻言很少见沈在这么脆弱的模样,原本还想来了之后再噎他两句,可这会看着他却是没什么想说的欲望了。
她把餐食在餐桌上放下,把勺子筷子都一一摆好。
沈在看着她忙活的背影,走了过来:「你一起吃吗。」
「我是还没吃饭,但是你这个样子,肯定得先照顾你吃完。」盛闻言帮着他拉开椅子,「坐,快点吃饭。」
沈在:「你先吃吧,吃完我再吃。」
「你一个病人就不要在这跟我磨叽了。」盛闻言直接把人按在椅子上。
沈在笑了下,不勉强了:「菜还不错。」
「那是,毕竟我当过您助理不是。」
沈在:「小盛总辛苦。」
「是挺辛苦。」盛闻言在他边上坐下,拿起筷子往他碗里夹菜,「所以这么辛苦,沈总是不是要有点表示。」
沈在停顿了下,看着她,以示她可以接着往下说。
盛闻言幽幽一笑:「既然您觉得我辛苦了,不然,澳兴的股份再给我们分点?」
沈在原本停滞下来的左手在听完这句话后拿起了勺子,开始吃饭了,他吃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后,才淡定道:「要是IZ和启盛的负责人在一起了,可以考虑。」
盛闻言就是随口说了句玩笑话,没想到沈在还能这么给她还回来,瞬间哑口无言。
沈在抬眸看她:「发什么呆,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你,你吃你的……」盛闻言快速给他夹了两口菜,「一点股份就想把我勾搭走啊,想得美!」
沈在眉梢微挑:「倒可以商量,如果你同意,澳兴再让出一半给你也无所谓。」
盛闻言心口一跳。
好傢伙,这瞬间,她,盛氏见钱眼开小盛总——有丢丢心动了。
盛闻言摸了摸下巴,故意道:「这么简单?那可以要全部吗?」
沈在一怔,眼眸微眯,「你在跟我谈条件?」
「对啊。」盛闻言指尖轻敲着桌面,活妥妥会议室里签合同的正经样,「如果你把澳兴全部让给我们启盛,交到我手上,我考虑。」
沈在淡笑了下:「看来,你最近还挺长进。」
盛闻言摊摊手:「还好啦,沈总教得好。」
沈在想了下:「行,那我给你父亲打电话,说一下这个事。」
说着,放下了他的勺子,去口袋里拿手机了。
盛闻言见他还真播了出去,玩闹的表情顿时收敛了,立刻把手机抢了过来:「疯了?还真打!」
沈在眉眼处并未有一丝玩笑的意思:「这事情不小,得跟你父亲说一声。」
「我我,我开玩笑的!谁要你全部的股份啊!」
沈在眸色微敛:「我没有开玩笑。」
窗外阳光甚好,人的面目被光芒晕得趋于柔和,但沈在却在这份安逸和柔和中,硬生生给出了一种严肃和火热交杂的复杂味道。
盛闻言一时间觉得胸口发烫,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别开眼:「我就说说,又不是真要吃这么一块大饼,你想风险都我们背啊,那可不行……嗳,别看了,快点吃饭。」
这个小插曲过后,盛闻言就没有再随心所欲地跟他开玩笑了。
她觉得现在的沈在好像开不得玩笑,她说什么他都行,太离谱!反而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午饭过后,盛闻言便想着稍微收拾一下碗筷,然后就回家去。
但人还没走,沈在的电话先响了,他突然被告知要开始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沈在挂了电话后,对她说:「我得先去开个会,你要等等我吗?」
「等你干嘛呀……我还准备回去的。」
沈在留她确实单单只是为了留她,她非得回去他也没其他藉口,只好道:「好吧,那你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说着,便转身往楼上去。
盛闻言看了他一眼,突然追了上去:「你开大会就穿睡衣啊?」
沈在停顿了下,低眸看了眼自己。
「还有国外的合作方诶,这可有点损IZ形象了啊。」盛闻言拉了他一下,「换身衣服啊。」
盛闻言在这种大事上还是不开玩笑的,所以便拉着沈在去了衣帽间。
沈在的衣帽间大得离谱,一个男人,衣服一排排地挂着,虽然款式比较简单,但数量跟她的衣帽间有的一拼。
盛闻言走到衬衫柜前,一拉开,看见了齐刷刷熨烫整齐的衬衫,颜色大多比较低调,且白色的占了一半。
她随手拿了件白衬衫出来:「这个可以吗?」
「嗯。」
盛闻言拆了下来,递给他。
今天的会议突然,并不在沈在的计划之内,所以这会换衣服就更不是他的计划了。其实,最开始他就是打算过来换衣服的,只是没想到,她也想到了这层。
原本他自己过来,随手一换就行了,但她人在这,他就是个「患者」,无法轻易穿衣。
沈在接过衬衫,因为犹豫,停住了。
盛闻言见他没动,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站在这他不方便,于是转身便想往外走,但走了两步想起他手受伤了,行动不便。
她回过头:「你能自己换吗?」
沈在看着他,只能摇头:「……不能。」
秉承着工作第一的原则,盛闻言折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