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南看着姜词笑得弯弯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动心。
他不受控地看她,很久也没舍得移开视线。
直到姜词探身过来拉抽屉,两人离得近了,他闻到姜词发间的香味,喉咙微微有些发痒,随后才移开目光,从椅子上起身,嗓音有点干涩,说:「我到外面抽支烟,你慢慢收拾。」
「好。」沈听南出去后,姜词正好坐回位置上找东西。
她从抽屉里找了几份文件出来,放到包里,收拾了满满一包东西,打算周末在家加班。
沈听南并没有走远,就在门口抽了半支烟。等姜词出来的时候,他低头把烟头捻灭,看到姜词拎了重重一包文件,伸手过去,「给我。」
姜词有点不好意思,说:「没事,我自己拎。」
沈听南懒得跟她说废话,伸手就把文件拎过去,然后抬手按旁边的电梯,问:「想好吃什么吗?」
姜词把门关过来上了锁,说:「我都可以,主要是看你。」
她抬头看沈听南,想起来问:「你上次的手术恢復得怎么样了?」
沈听南垂眼看她,说:「你现在才想起来关心我,会不会晚了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就突然跟个小姑娘计较起来了,说:「过年也不见你给我打个电话。」
姜词轻轻地抿了下唇,随后解释说:「我想着你回到北城肯定有最好的医生帮你调养身体,你家里人也肯定会照顾好你,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就没给你打电话。」
沈听南侧眸看她,想说点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电梯正好上来,他率先走进去,说:「国贸楼上有间西餐厅,上次应酬去吃过一次,感觉还行,要不要去吃?」
姜词点下头,说:「好,可以。」
下了楼,从居民楼里出来,姜词忽然就有点紧张,她不自觉地拉了下沈听南的衣服袖子,警觉地四下看了看。
沈听南感觉到她的紧张,抬手揽她上车,说:「别这么紧张,大白天的,就算严虎真的要找你麻烦,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好歹也是法治社会。」
姜词被沈听南安慰到,稍微好一点。
她坐上车,低头繫上安全带,等沈听南上来,忍不住问他,「你说会不会是我们自己想得太严重了,那天在派出所,那个严虎可能只是嘴上威胁我一下,并不敢真的做什么。」
沈听南不想让姜词这么害怕,说:「有可能,所以你别太害怕,警觉点就行。」
姜词闻言,轻轻地点了下头,但还是不自觉地透过后视镜朝后面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奇怪的人跟着他们,她才稍微放下心来。
沈听南开车到黄杨路,两人到国贸楼上吃饭。
沈听南选的这间西餐厅是会员制,餐厅安全係数很高,所以吃饭那两个小时姜词十分安心。
但是都怪沈听南点太多,他自己点了又不吃,导致最后那些东西全都进了她的肚子。
吃得有点撑地从餐厅出来,姜词忍不住和沈听南说:「下次我来点菜,你们这些男人点菜大手大脚,点了自己又不吃好浪费。」
沈听南听到姜词讲下次,心情不自觉地好,他看着她,唇角勾起笑意,说:「好。」
姜词看他一眼,朝前走了几步,但是走到前面一间服装店门口时,她突然猛地停下了脚步。
沈听南以为她看到了什么,两步跟上去,伸手拉住了姜词的手腕,把她护到身前,警惕地四下看了眼,问:「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姜词脸有点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抬头看向沈听南,小声说:「不是……我好像来例假了。」
沈听南也有点愣怔,看了她几秒,问:「确定吗?」
姜词微微蹙起眉心,说:「应该是。」
她刚刚走那两步,突然感觉到有一股热流涌出来,她站在那里有点不敢动,怕一动又涌出来,看着沈听南,小声说:「你帮我看看裤子有没有。」
沈听南见姜词紧张得都不敢动,一时没忍住笑出一声,他朝后面看一眼,然后看向姜词,说:「没有。」
又问:「你确定是例假吗?是这几天吗?」
姜词道:「我一直不太准,有时候提前有时候延后。」
她试着又往前走了两步,结果一动又涌出来,她立刻停下来,说:「不行不行,肯定是。」
沈听南看着她,冷静问:「身上带了吗?」
姜词连忙打开包找,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才想起之前放在包里预备的那张卫生巾前两天在办公室的时候给晓萌了。
沈听南见她找不到,说:「你现在去厕所,我去楼下帮你买,等会儿让人帮你送进来。」
姜词点点头,小心翼翼往厕所挪,不敢走太快,怕又涌出来把裤子弄脏。
沈听南看着姜词背影,到底不太放心让她离开他视线,把人送到洗手间门口,看到她进去了,才转身去帮她买卫生巾。
姜词在洗手间的隔间里焦躁地等了一会儿,沈听南发来微信:用什么牌子?
姜词也没想到她居然有一天会让沈听南帮她买卫生巾,她脸颊有些发烫,回復道:都可以,棉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