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拿这种话来吓唬我,不就是一个女人,你喜欢姜词那样的,也不是没有,我来替你安排,或者你自己找也行,但前提必须是家世清白,门当户对,否则我照样不会同意。」
「妈,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我是个人,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我爱的是姜词这个人,不是她那张脸,没有人能够替代她。」
「你总说我气你,但是你有没有,哪怕一丁点地考虑过我的感受?是不是我不说,你们就默认我感受不到痛苦?」
程静娴皱眉看着沈听南,说:「就非得是她吗?你没有试过其他人,怎么就知道非她不可?这世上比她漂亮比她优秀的女人多了去了,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沈听南道:「别的女人关我什么事?我爱的是姜词,这世上只有她一个。」
他坐在床边,深深看着程静娴,眼中带着罕见的祈求,说:「妈,算我求你,我已经不求你接受姜词,但求你放过我们,我一辈子也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算我求你。」
沈听南从小到大,确实从来没有开口求过程静娴什么,他第一次这样开口求她,程静娴心里虽然仍然无法接受姜词,但心里也有过短暂的鬆动。
如果不是那天她哥查到一份姜词的病历,她几乎已经不想再管这件事。
但那张病历却令她火冒三丈,她黑着脸给姜词打电话,电话接通就愤怒地骂道:「姜词,你真是厉害啊,连不能生育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怎么,你想害沈听南断子绝孙吗?」
那时候,姜词正和宋眠眠在外面看新房的四件套。
一个星期前,沈听南在朋友们的见证下向她求婚,他们约好等他出差回来就去领证。
而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即使已经那么辛苦,姜词都没有想过要和沈听南分开。程静娴突如其来的电话,令她愣在原地,好半晌,她轻声问:「您查过我的病历?」
程静娴气骂道:「我如果不查,还要被你蒙在鼓里,姜词,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到底爱沈听南,还是想害他?我们家上辈子是欠了你吗?为什么你就非得缠着我们?」
姜词低下头,有一滴眼泪砸到手背上,她解释说:「我没有瞒你们,沈听南知道这件事。」
她之前痛经一直很严重,沈听南找了好多名医帮她看,得到的诊断就是不孕,沈听南不在意这个,只是让医生帮她开调理痛经的药。
她一直吃着药,最近痛经的情况已经好了一些。
程静娴听见沈听南居然知道这个事,她更生气,心跳都变快了,扶着沙发险些栽倒下去,佣人吓得连忙上前搀扶,「太太,您慢点!」
管家朝人喊道,「快去把太太的药拿来。」
姜词听见电话那头一片混乱,她脸色不由得煞白,恐惧地问:「阿姨,你怎么了?」
电话被挂断,她怔愣地站在原地。
宋眠眠在里面帮她挑四件套,抱着一隻枕头出来,「小词,你看看这个喜欢吗?布料摸着好舒服。」
走到门口,才发现姜词脸色煞白,她不由得愣了下,连忙问:「怎么了小词?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把枕头交给导购,想着扶姜词到里面去坐着休息会儿,姜词却忽然拉住她的手,「眠眠,你给陆寄州打个电话吧,让他帮忙打听一下沈听南母亲那边有没有什么事。」
宋眠眠问:「怎么了?」
姜词道:「刚刚她给我打电话,可能被我气到,我怕出什么意外。」
宋眠眠闻言,连忙说:「我马上让陆寄州去问,我们先到里面坐会儿。」
到了里面,宋眠眠先扶姜词到沙发上去坐,然后才给陆寄州打电话说了事情。
过了一会儿 ,陆寄州回了电话过来,说:「别担心,没什么事。」
顿了下,又问:「静姨给姜词打电话了吗?说什么了?」
宋眠眠看向姜词,姜词摇下头,是让她什么都不要说的意思。
宋眠眠轻轻地抿了下唇,也只好听她的,和陆寄州说:「没什么,我和小词还在逛街呢,先挂了。」
挂了电话,宋眠眠握住姜词的手,担心地看她,「小词,静姨刚才打电话跟你说什么了?」
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看姜词的脸色,担心静姨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姜词摇下头,说:「没什么。」
宋眠眠见姜词不肯说,也没再问,想着让姜词转换一下心情,起身走到床边,笑着拿起床上的一床被子,问道:「小词,这个款式你喜欢吗?布料摸着也很舒服,滑滑的,适合裸肤。」
姜词坐在沙发上,望着宋眠眠手中的被子,正红色的龙凤被,是适合婚礼那天用的。
她看了很久,她的眼中有怎么也藏不住的悲伤,最后摇了摇头,说:「算了。」
决定放手的那天,是四月十七号的晚上。
那晚她在律所加班,八点左右,月姨忽然打了电话过来,声音小小的,问她,「小词,你在哪儿呢?」
姜词那时正为一个重要的案子做功课,她一边接电话,一边翻阅着文件浏览资料,回答说:「在所里加班呢,怎么了?」
月姨小声道:「小词,你现在能回来一下吗?沈总的母亲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