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上去看看,注意,不要伤到了她。「赵宝璋吩咐道。
「殿下!让属下来。」安泰立刻跳上了马车,赵宝璋来不及阻止,只好道:「你千万小心些,千万不要伤到了她!」
「知道了,殿下不用再说第二遍。」安泰的声音闷闷的从车辇中传了出来,有布帛与车厢壁阻挡,赵宝璋看不清楚他在里面是如何动作的,只听得到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过之后,马车里响起安泰的惊呼声:「老天爷!这下面当真藏了个姑娘!」
「让本宫上去看看!」赵宝璋实在是太好奇了,一个纵身便跃上了马车,他看见,安泰已经将那车辇下的木板打开。露出了潜藏在底层的一个姑娘,她似乎十分疲累,软软的躺在那里,长长的头髮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面容,让人看不清楚。
只是,那姑娘一身大红色的嫁衣,一头的珠宝翠玉,凤冠已经歪着掉在了车厢里,这一切都证明了她的身份。
她。的确就是从张云寒房间里偷跑出来的那个新娘子。
「姑娘,你怎么会在本宫的马车里?」赵宝璋仔细的端详半天,见其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昏迷过去了,当即开口问道:「你,可是想逃跑?」
「太子殿下。」话音落。那马车里的人便沙哑着嗓子回了一句,声音苦涩难听。
赵宝璋立刻皱起了眉头,这声音绝对不是沈若兰的,这么难听,他从来也没有听过!
「来人,下去把姑娘抱上来。」赵宝璋道。
安泰站在一旁却没动。
赵宝璋又叫了他一声,道:「你耳朵聋了?」
安泰红着脸道:「殿下,属下还没成亲呢!这怎么能直接伸手去抱大姑娘呢!」
「你想什么呢!她你也敢想。」赵宝璋耻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见自己带来的清一色都是侍卫,无论是谁下去抱她都不好,当下试探着又叫了一声:「姑娘?」
藏在底下一层的姑娘动了动,她似乎很是疲累,却是努力撑起了脸来,向着上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也让赵宝璋看清楚了她的脸。
沈玉君,怎么会是沈玉君?
赵宝璋眨巴眨巴眼睛,再看,还是记忆力那张最美的面孔。不,他一定是太想念沈玉君了,所以才做梦梦见了她。
对!做梦!
赵宝璋狠狠的闭上眼睛,等待片刻才重新睁开。
「殿下,您眼睛没毛病吧?」一旁的安泰忍不住满脸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玉君!果然是玉君!」赵宝璋却顾不上理会他,咚的抬脚跳了下去,伸手去搂抱沈玉君。满脸都是惊喜。
沈玉君抬起眼眸来看了一眼满脸欣喜的赵宝璋,喃喃的说了一句:「殿下。」便彻底的晕过去了。
「玉君!玉君!」赵宝璋急了,连连的摇晃她的身子,可是沈玉君毫无反应。
「安泰!她怎么了?」赵宝璋抱着沈玉君上到了顶层,六神无主的问道。
安泰神色凝重的伸出手去替沈玉君把了个脉。然后道:「殿下,她中催情香了。」
赵宝璋一愣。
「不过没关係,沈小姐十分的有意志力,她已经将药效镇压下去了,此时就是昏迷,明日便好。」安泰答道。
赵宝璋闻言又惊又怒。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沈玉君,再看看安泰,脑海中乱糟糟的,根本想不明白张云寒迎娶的分明是沈若兰,为什么最后会变成了沈玉君这些问题。但他却知道一点,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下去了,若是张云寒反应过来追了上来,可就大事不妙了。
「安泰,吩咐他们,调转车头。我们去城郊双桂巷。」赵宝璋沉声道:「本宫不能带她回宫。」
「殿下,你总算是有些理智了。」安泰闻言,感慨万千道:「可是属下建议您,不如直接将她送回四皇子府吧!毕竟她是……」
「不!她不回四皇子府。」赵宝璋下定决心一般道:「本宫从前只能远远的望着,一直不敢心存望向。如今老天爷终于大发慈悲将她送到我怀中,我为什么要将她送回去?赵连成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吃了这么多的苦,凭什么什么也不做就能得到美人儿!这不公平!」
安泰听了这话,十分无语:「殿下。我们也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的确,沈玉君是自己藏到他的马车里来的,不是赵宝璋自己把她藏在此处的。他们什么都没做过。
赵宝璋一愣,随后摇头道:「那又如何?至少本宫又救了她一次!赵连成在哪里?说不定正躲在侯府里抱着别的美人儿寻欢作乐呢!」
安泰看他执意如此,也就不再开口劝说了。
赵宝璋嫌弃车辇太过招摇。当机立断的吩咐安泰重新寻找一辆普通一点的马车,随后,他自己抱着沈玉君坐在了马车里,将所有侍卫遣散,只与安泰往城郊而去。
当马车穿过双桂巷的大街。往巷子最深处的一处宅院里驶去之时,天空中的月亮刚刚升到最高空。
夜深了。
「殿下,让属下来……」宅门打开,从内里悄无声息的走出好几名女婢模样的人来,摸约十来岁的年纪,全都是练家子,训练有素,见了赵宝璋抱在怀里的沈玉君,立刻伸手去接。
「不用,你们去准备热水,还有房间。」赵宝璋牢牢的抱着沈玉君,像是抱着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一般,生怕他人抢去,一路没有假手他人,亲自穿过弄堂。将沈玉君送到房间里去。
「殿下这是……」婢女们的首领素姑,一个四十来岁的年长妇人见到这一幕,有些吃惊。也只有她敢开口询问。
安泰走过来低声对她道:「这是殿下心尖尖上的人,你吩咐下去,要她们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