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病越发严重的消息传了出来,在安懿宫中听到此消息的太后依然是捻着佛珠,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口中喃喃着佛经,不知情的人都会以为太后这是为皇上的病情祈福。
半响之后,宫人进来通报:“太后娘娘,王尚书王大人在安懿宫外求见太后娘娘。”
手中转动的佛珠停了下来,睁开了眼睛,道:“请王尚书进来。”
王中元进到了殿内,太后挥了挥手,在殿内伺候的宫人和内侍都会意,一一的退出了大殿。
人一走,王中元表情带着着急,道:“太后娘娘,这陛下因为什么突然病重?!”
坐在椅子上面的太后抬眼看了眼他,道:“二哥,他身上的病并非因为哀家的下的毒。”
王中元半信半疑,“当真?”
“哀家没有那么心急。”
得到太后的答案,王中元呼了一口气,在一旁坐下,劝道:“太后,陛下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这样,会不会狠心了些?”怎么说当今的皇上都是他的亲侄儿,他多多少少有些于心不忍。
太后的嘴角勾起,冷冷一笑,声音中没有半分的感情:“这孩子在哀家完全心灰意冷,椒房殿那女人死了之后才喊哀家一声母后,我的儿子只有湛儿一个。”
王中元微微蹙眉:“太后,当初陛下过继到昭德皇后名下的时候,也是你同意的,再说这也不是当时刚刚满月的陛下能决定的。”
“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面,太后表情全是怒意:“哀家不管,凭什么一个身份低贱的商贾之女不仅能尽得先皇宠爱,还让哀家对她伏低做小?!”
王中元看了眼被恨意蒙蔽了双眼的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无论如何,也要先等到这太子生下来才能动手。”
闻言,太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怒意收敛得一干二净,嘴角微微勾起,说着不相干的事情:“湛儿也快要回来了。”
听到另外一个侄儿的名字,王中元的眼眸睁大,眼中儘是惊讶:“太后你……”
太后转头看向他,反问:“有何不可?只有湛儿才是最听哀家话的。”
王中元嘆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想让王氏一族在朝中的地位永久不衰,那就必须是不能违抗太后,太后先如今的势力,就连皇帝也不能轻易动弹。
休养了一日,方睿的烧已经退下,就是胸口上面的伤,有些问题。
只能让太医查看风寒,这胸口上面的内伤还是方睿让容泰去找了进贡的金创药,看着自家陛下的伤口,容泰规劝道:“陛下,沈大人那边有出色的暗卫暗中保护,你大可不用担心,在宫中养好伤。”
方睿便穿着衣服,边看了眼容泰,露出了笑意:“朕怎么放心把沈爱卿交给他们呢,这万一保护不力,他们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朕砍的。”
容泰:“……”陛下你在奴才的面前这么的直白真的好吗?
穿好了衣服,坐到了桌案旁,翻看这两日没有批阅的奏摺,突然想起让容泰做的事情,便抬头问:“对了,朕之前让你对付慎刑司司主宋哲的事情进行到那个地步了?”
容泰站在一旁回道:“禀告陛下,事情进展得很顺利,证据陆续在收集中了。”
方睿“嗯”了一声,“如此最好。”
话语刚落,紫宸殿外就有人禀告:“陛下,贺妃娘娘求见。”
方睿看了一眼容泰,微勾起嘴角,好像在想些什么,问容泰:“你说朕该不该见她?”
容泰微微低头:“陛下你的意思是该见。”
方睿既然不是直接说不见,那意思就是要见。
“那就见。”
随之容泰出门去传令,等跟在贺妃身后进到殿中,看见陛下披着一件颇厚衣服,一脸病态的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摺。
容泰:“……”
辛亏他已经在皇宫中见多识广了,陛下这路子真的是越来越野了!他就出去传令的这么一小会,陛下都能披好衣服坐回原来的位置上了!
还能在脸色红润的情况之下一下子伪装成正在大病中的样子,这路子难道还不够野吗?!
就是当初他陪着陛下闯荡江湖的时候,陛下的路子都还没有这么野!
“臣妾参加陛下。”贺妃盈盈一福身。
方睿干咳了数声,抬手道:“贺妃起吧。”
贺妃起了身,身后的宫女捧着汤盅走了上前,贺妃端起了汤盅:“臣妾问过太医了,感染了风寒,得多补补身体,所以臣妾亲自给陛下你熬了人参鸡汤。”说着把汤盅放到了书案上。
方睿看了一眼贺妃,就刚刚弯腰的时候,还露出了半片的肌肤,眼妆也似乎花了很大的心思,让人一双眼睛看起来就像是覆上了一层的水雾,合着是要来勾引他这个“重病”的皇上,就不怕他有心无力吗?
视线再落在人参鸡汤上面,汤他可以喝,他就怕喝了之后,他这给沈玉守了十年的清白之身就没有了。
收回目光,再看贺妃,露出些许的病弱笑意:“贺妃有心了,只是朕刚用了药,不宜进食。”话他可以乱说,东西他绝对不可以乱吃,后宫的三个女人,无论是谁都比他见过的豺狼要来的凶猛,简直就是洪水猛兽。
上辈子他为了应付太后,不得已去了丽妃的寝宫,原本只打算他睡床,丽妃守夜的,谁知道一进门,丽妃就给扑了上来,对他上下其手……
他当时都怀疑这丽妃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还有这贺妃,手段更加直接……就往他的吃食里面下药,辛亏他心强身坚,把衣服都已经脱了大半的衣服贺妃赶出了紫宸殿,然后靠着藏在床底下,木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