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了一口气之后,眼中突然就清明了起来。
陛下就是贾明,贾明就是陛下,根本就是一个人,一个脸皮厚,死皮赖脸的缠着她的人。
细想之下,沈玉觉得陛下是贾明的这件事情,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以前为官的时候,她谨言慎行,终日怕自己的身份会暴露了,毕竟纸再厚,不仅不能抱住火,只会让火烧得更加的旺,而后是欺君,诛九族的罪,那还不如现在这样,陛下早日知道了她是女儿身的事实,她也不用终日惶恐不安。
最重要的是,陛下对她有别种的心思。
都说伴君如伴虎,但谁都不清楚,若是深得虎心,狐假虎威也不是不可以。
沈玉的思绪从来就没有这么通透过。
太保府荣辱兴衰是老太爷的命,可是,却不是她的命,她只是想保下太保府上下,保下这些人而已。
若是沈府后继无人,老太爷在百年之后也会死不瞑目,可如果是因为这太保府的继承人,把她自己困在这府邸中一辈子,她心也是有不甘的。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找老太爷说清楚,不说的话就只会越拖越久,事态也会越来越重。
现在有机会让她名正言顺的变会最真实的自己,变回女儿身的机会,她不想错过,不想后悔,不然,太保公子的身份将伴随到她生老病死,或许到死了之后,那墓碑上面都是写着的是太保府的大公子。
沈玉嘴角含笑,低头看向手中那五个被自己早已经拆开来看过的竹简,心底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她要变会女儿身,以女儿身的身份入朝为官,而这个契机,就是陛下。
若是方睿知道这以后沈玉不反感自己的接近,只是为了以女儿身的身份为官而不是为后的话,大概真的会一口血喷出来,再自问道:朕难道魅力就不及一个官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方睿:“阿玉,你选择后位还是官位。”
沈玉:“官位。”
方睿:噗!一口血喷了出来。
沈爱卿,你扎朕心了!
☆、第59章 衣冠楚楚
朝堂之上, 似乎从慎刑司一案之后就风平浪静了许久, 就连呈上来的奏摺, 水份也少了很多,不再是简单敷衍了事,方睿也暗中让人监视了百官的一举一动。
那日, 在早朝之上,方睿把中侍郎喊到了前面来,似乎很平常的问话:“昨日中侍郎去了哪?又见了些什么人?”
中侍郎心底一疑, 不明白为什么陛下会突然这么一问, 细想了一下自己昨日也没有见什么重要的人, 便一一的说了出来, 自己到底是去了那里,又是见了什么人。
中侍郎说完之后,方睿看了眼容泰,道:“核对一下中侍郎所说的是否属实。”
方睿话落, 上前了一步,手中拿着一本小摺子, 念道:“中侍郎晨时三刻下朝……”
容泰所念出来的是中侍郎一日的行程,精准到了时辰, 去了哪,见了什么人都完全没有遗漏,与中侍郎所讲的一样。
中侍郎在听到容泰把自己的行程念出来的时候,额头都冒出了细汗,庆幸自己方才完完全全的说了真话, 不然这欺君之罪或大或小都要受到惩处。
核对了中侍郎的行程,方睿颇为满意的颔了颔首,道:“回列中吧。”
中侍郎如同大赦一样退回了行列之中。
只是刚才这么一出,让文武百官都一片茫然,王中元上前问道:“敢问陛下,方才是何意?”
方睿略微勾起了薄唇,却又嘆了一口气:“最近朝中有太多的大臣让朕失望了,朕思来想去,觉得都是因为朕掌管的力度不够大,才让他们有所鬆懈,所以朕就打算成立一个代朕监督百官的东厂。”
闻言,底下的官员面面相窥,有大臣也向前闻到:“陛下,何为东厂?”
方睿看了一眼已经躁动不安的百官,解释:“东厂,内侍为都督,锦衣卫改编进东厂,直属朕之下,只为朕任命,凡调查之事,不用经过朝中六部,直接上报与朕,主要为监察百官。”
一听方睿的解释,很多大臣都瞪大了眼眸,露出了吃惊之色。
不待百官的反驳,方睿又道:“若是你们其中有任何一个人敢和朕保证说这上至金都中的文武百官,下至地方官员个个都是两袖清风,为民请命的好官,朕就不设这个东厂了。”
方睿看了一圈百官,哼笑了一声:“怎么,都没有敢保证的?”
突的“啪”的一声拍在自己的龙椅上,露出了大怒的表情:“你们倒是敢站出来说朕设立的这个东厂有违常理,倒是说宦官不能干政呀!你们倒是说说看,这仅仅不到两个月,先是嗍州,再是兵部,吏部,半个月更厉害了,慎刑司!这些俨然是把朕当成了一个三岁小孩一样糊弄,朕若是再不多加管理,只怕到时候这更多的人把朕当成三岁小孩。”
方睿这话说得狠,几乎是没有那个大臣敢出声的,这身子不怕影子歪的吧,几乎全部不与王氏一族为伍,也给王氏一族欺压的多年,虽说宦官干政,真的不光彩,可是要是能止住了王氏一族的气焰,陛下还能牢牢的握住了政权,这又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而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要他们敢出声反驳,他们定时第一个被彻查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把风引到自己的这面墙上面,所以一个个都闭紧了嘴巴,明哲保身为重。
王中元也退了回去,略微的低着头,那一双眼眸之中染上了阴霾之色。
这次方睿的做法,完完全全的印证了他对方睿的怀疑,果然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