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别的选择。』
……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他让给我,我来替你承担这个责任。』
林崖的声音由此插入,尤其清晰。
『第二,我送你跟他一起去死,怎么样?』
她的眼前一片黑暗,鼻间充斥着泥草的清香,隐约间还有鸽哨声传来。
周遭,一片寂静。
林崖的声音清晰,须臾就感觉到一片冰凉抵在了她的额头,轻轻一送,随即便是林崖的拟声:『砰』
梦里的她,吓得浑身发紧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哈哈哈哈哈!』
林崖的声音近乎癫狂。
黎北念浑身僵硬,她听见自己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嘘』
林崖将枪口挪开,随即将她提的耳朵起来,道:『听见没有,这里是什么地方?听出来了吗?』
隐隐约约的枪声传来,隐约还有悲哀的哭喊。
只是极轻,不仔仔细细听,十分难以察觉。
『这里是刑场,听出来了吗?』林崖的声音含着笑,只是与平日里那平和的模样差距万里,含上了几分疯狂的贪婪,『那个人就是死在这里的。』
枪口抵上她已经高高隆起的肚皮,『为了这两个小杂种,啧啧啧啧。』
『谁?你说的到底是谁?』黎北念心口悸悸,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虚与难过笼罩心头,『是谁死在这里?你又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
『够了,』穆东霖的声音,『拿了东西快走。』
『东霖?救我,救救我!』
可周遭却又没了声音。
『救我,救救我跟孩子,东霖!』
『救我,救我……』
……
身上蓦然发紧,黎北念浑身一颤,随即睁开了眼。
周围是一片黑漆漆的,没有半点的声音。
黎北念动了动,能清楚察觉到紧贴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以及男人的体温。
熟悉的气息混合着床铺的味道钻进鼻尖,黎北念眼角又有水珠滚下来。
抬头,黑夜之中,那一双漆黑的眸,沉沉幽幽将她凝视。
从始至终,穆西臣都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
黎北念反手将他抱住,钻进他的怀里,低声呜咽,道:「阿臣……」
「嗯。」穆西臣拥着她,一双眼漫无目的看向她的身后,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别怕。」
黎北念心安下来,低声道:「你跟林崖之间有没有什么过节?」
穆西臣气息平稳,听到这话,将她拥紧,低声道:「为什么这么问?」
「他对你有敌意。」
「梦到的?」
「嗯!」黎北念抬眼,「他想杀你,他联合穆东霖起来想杀你,还想杀我,我怀疑我根本不只是林可柔害死的,除了她跟穆东霖以外,肯定还有林崖的参与,还有P.I.T,还有别的,对,肯定还有别的!」
黎北念自说自话,随即又问:「我觉得肯定跟我爸爸有关係,阿臣,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爸爸是谁?」
穆西臣抱着她没有说话,低眸看她的眼。
宁静的夜晚,黎北念的双眼噙着泪水,那一双眼眸尤其亮。
充满了乞求,抱着他腰身的手也逐渐收紧,像是有些紧张。
穆西臣看了她许久,缓声道:「现在还不确定,等我确定了,我再告诉你。」
「嫌疑人是谁?」
穆西臣静默片刻,才缓声道:「别问了。」
「我害怕,阿臣,我梦见了我被带到了一个大房子里面,里面有个女人叫我继承什么东西,不能让我拒绝,但是林崖却很想要那个东西,我……」
「你梦见的?」
黎北念像是一下抓住了重点,用力点头,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阿臣,告诉我,你在调查的那个人是什么背景?我需要继承什么东西?林崖想要的是什么?」
钱?权势?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穆西臣什么都没说。
可那一双眼眸,却是愈发黑沉了。
黎北念更是确定了,肯定就是其中有猫腻!
然而,黎北念怎么都撬不开他的嘴。
黎北念有些受不了了,直接跨坐在他身上,道:「你不说我睡不着!」
穆西臣拉住她的手臂,「下来。」
「不!」黎北念还蹭了蹭,「你告诉我,我就下来。」
穆西臣被蹭得火气直冒,索性将她一下扯下来,道:「先睡,明天还要早起。」
「我睡不着……」黎北念有些委屈,往他怀里拱,「阿臣……」
温香软玉在怀,刚刚结束之后又没穿衣服,小穆西臣很快就重新觉醒。
穆西臣将她一按,按在了身下,声音低哑道:「那我帮你入睡。」
「不!你……
黎北念闷哼,捏着他的肩膀,欲哭无泪。
结束之后,黎北念果然睡死了。
可到底是心里装着事,睡了不到多久,黎北念就重新睁开眼。
身边穆西臣却已经没了踪影,黎北念微微发怔。
起身来,随手取了一件睡袍披上,黎北念穿上鞋打开了房间门。
一出门,便是一阵寒意袭来。
房间里开了空调,温度倒是均衡的。
可外面的温度则是低了不少,黎北念身上只有一件浴袍以及棉拖鞋,这会儿被冻得浑身激灵。
走廊没开灯,周围都是一片黑暗的。
看了看天色,应该还是半夜。
黎北念蹑手蹑脚朝着书房走去,果真,透过底下的门缝清晰可以看见里面的光。
也不敲门,黎北念轻手轻脚拧开了门把。
可穆西臣何许人也,一下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转身,迅速将手里的东西收起来,穆西臣抬眼看她。
看见她被冻得缩起来的模样,疏朗的眉峰蹙起,道:「怎么不睡?」
说着话,已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