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皇后沉默了,她在为他心疼。
慕千璃是大夫,他是病人,她掌控着他的生死,拥有着他的心,而她这个傻儿子却一无所有,还沾沾自喜。
「现在说什么还为时善早,未来还远着呢,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兴许哪一天你自己改变母后,求着母后给你赐婚呢。」
花皇后温柔的抚摸着南宫恆的黑髮,是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
她真的不知道,慕千璃的出现于他而言是幸运,还不幸,不过至少她可以肯定一点,她的恆儿不会再求死了。
从宫里出来没一会儿,天色便暗沉下来。
慕千璃坐在马车里,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是在思索着南宫恆的病情,推算着手术的可行性。
不曾想,马车突然一个急停。
慕千璃沉着脸睁开了眼,看向青瓷:「怎么回事?」
后者也是一脸茫然:「小姐稍等,青瓷这就去看看。」
青瓷上前,撩开车帘,却发现车夫早就消失不见。
且,也不知道哪儿冒出的一行人堂而皇之的挡住了他们的去处。
「你们是谁?」青瓷戒备的挡在慕千璃面前,做好战斗姿势。
胆敢在宫墙边动手,可见对方绝不简单。
人群中,一人穿着灰色袍子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只见他步伐轻盈,身材健硕,浑身散发着泰然的气度,一看就知道非同一般。
「车内可是慕四小姐慕千璃,我家主子有请。」
这人态度还算恭敬,可哪有这样的请人方式。
「今日天色已晚,你家主子如果想要拜见我家小姐,明日白天可持拜帖亲自登门。」
青瓷心知来者不善,不可能乖乖退下,这样说不过是拖延时间,思索逃亡路线。
可恶的是,对方人多势众,且将四面可逃的路线都堵住了,哪怕自己拼了这一条命不在,也未必能护主子脱身。
她的这点心思对方又岂会看不破,显然对方也是个耐性不足的。
「在下只是奉命行事,还是姑娘不要为难,还是让慕四小姐下车,同我们走一遭吧。」
话说到这份上,那就没必要再说了。
青瓷亮出武器:「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了。你是奉命行事,我也得护主平安,要带走我家小姐,先问问我手上的剑。」
那中年男人看了青瓷一眼,颇为无奈的嘆息一声。
「那在下就只能得罪了。」
「青瓷,让开。」大战一触即发,慕千璃却在这时,主动出声。
青瓷跟对方盘旋的时候,慕千璃也已经快速分析了目前的局势。
她想跟青瓷平安脱身,难。
「你家主子是谁?瞧你们的口音不像是我们南朝的人,这里官道,不远处便是宫门,若是闹出动静,只怕你家主子也担待不起。」
「所以还四小姐配合一下。至于我家主子是谁,四小姐见到我家主子,自然知晓。」
「我若是不呢?」慕千璃冷笑,「藏头露尾,不声不响拦着马车,这么多人欺负我们两个弱女子,分明就是想以强盗行径逼本小姐就范,你们真当我们南朝无人了!」
吹飞吹起慕千璃脸上的碎发,昏暗中,那一双琉璃清眸瞬间染上了寒光。
「在下以为四小姐是聪明人,可惜……」中年男人摇摇头,「你们几个,还不快上去『请』四小姐。」
然而!
那些人刚刚上前一步,下一秒就僵在原地。
砰的一声,倒地不起。
「想请本小姐,可惜本小姐这尊大佛,你们请不起。」
中年男子面色大变:「你下毒?」
「放心,死不了,不过是一些让人老实的药粉而已,不过你若是再咄咄逼人,就不是地上一躺,而是地下一躺了。」
慕千璃慵懒的拍了拍垂挂在腰间的小香包。
真以为人多就能横着走了?
简直可笑。
可惜慕千璃还是小看这些人。
那中年男人明显跟地上那些不是一个段位,只见他挥刀就往自己的大腿一戳,用疼痛驱散麻意。
亮起钢铁般的拳头,直接朝慕千璃这边击来。
「小姐,小心。」青瓷面色大变,伸手去挡。
可惜这中年男人显然不是一般的高手,这一拳头暗藏内劲无数,直接将青瓷击出三米远。
就连青瓷身后的马车,被他的拳风震碎。
一秒变成敞篷马车,慕千璃却没时间来吐槽。
因为这中年男人的下一招已经朝她袭来。
中年男人化拳为爪,目的很明显,抓走慕千璃。
慕千璃也深知自己逃不过,但是!
她也没想过要逃。
袖口中的手术刀不知何时悄然滑到掌心之中,只待那人靠近,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慕千璃一切盘算的分毫不差,偏偏执行中出了一点意外。
「小姐!!!」
青瓷见情况不对劲,居然直接拿自己当肉盾。
虽说只是一瞬,慕千璃却丧失了出手的最佳时机。
而一瞬之后,对方的爪子已经扣在她的肩膀上,直接将她拽下敞篷马车。
晚风徐徐,吹得人瑟瑟发寒,中年男人目光一沉,视线落在自己正在流血的手背:「四小姐好手段,已经近十年没人让在下受过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