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风勾了勾嘴角沉默。
沈公子拿着红酒杯大喇喇的在他们两身侧坐下,“小嫂子怎么没来?”
季长风扫了他一眼,说道:“在楼下。”
沈公子一拍大腿,兴致高昂说道:“叫她上来呗!一起喝几杯——哥假期休完了过几天回部队。”
季长风没接话,视线落在前方的大屏幕上,一边的温为东笑着接过话茬:“你老爷子该催你了吧?”
沈君成眼底掠过一丝未明的情绪,沉默的抿了口红酒,揶揄道:“这就是作为家里唯一男丁的无奈,哎——你说我万一要是个不能生,老爷子会不会宰了我?”
季长风阴测测的瞧了他一眼,“这世上还能有难倒你家老爷子的事情?就算真生不了他也总有办法给你整出俩!”
沈君成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身子立时往后缩了缩,不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这句话在很久之后的一个晚上,沈君成想起来都有些寒意四起,季长风那个时候就料到了他家老爷子的手段跟疯狂程度真真是不简单吶!
与此同时,邹铭推门进来,疾步朝季长风走去,俯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敛了神色起身往外走去。
沈公子忙拉住邹铭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楼下有人闹事,应该不会上来,您接着玩儿。”邹铭答了两句便立马跟了上去。
季长风才刚推门出去,坤叔也迎了上来,“王成非说那人认识你,上这儿讨说法来了,看架势是来闹场的,扬言要砸场子。”
季长风步子微顿,淡淡接了句:“那你给他递把傢伙。”
坤叔一愣,随即面无表情应下:“是。”
周坤哪能不知道季长风的意思,王成那样的人就是递给他傢伙他也不敢砸,遂暗自揣摩着这背后唆使的人。
叮——
电梯到了,季长风沉声吩咐道:“凉凉在302,你去把她接上来。”
见坤叔沉默的点了点头他才进了电梯,邹铭瞧了眼坤叔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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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琪等人看着门口的人都有些懵了,袁媛笑着道:“大爷,您找谁?”
坤叔嘴角微抽。
秦凉忙一把拉下她,问道:“坤叔,什么事?”
周坤神色紧绷的开口:“夫人,先生让我来接您,请跟我来。”
秦凉一愣,“我们这边……还没结束……”
周坤没说话,只面无表情的望着她们。
袁媛扯了扯秦凉的袖子,悄声问道:“这就是你老公的管家?面瘫?”
秦凉旋即掐着她的大腿肉,又狠狠瞪了她一眼,“不想给我惹麻烦就闭嘴。”
随后又笑着问坤叔,“能不能带上她们?”
“可以。”
几人行至楼梯转角处的时候,嘈杂的喧譁声听的更真切了。
“凉凉!”突然一道粗重的男音传来。
众人脚步滞住,往声源探去,却见梅盛冲她笑的猥琐。
秦凉目光挪了几寸,瞧见季长风修长的身影端端立在人群中,探究的目光望着她,她顿时心下一沉,梅盛嚷嚷着朝她走来。
秦凉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你怎么在这里。”梅盛嘿嘿一笑,“我就说我没认错吧,你老公怎么回事,还装不认识我?”
秦凉倏然抬头,道:“你又怎么了?”
梅盛也不管她,径直扯过她往人群里拉去,衝着对面一大腹便便的男子说道:“我都说了我侄女是季总的老婆,还不信?”
梅盛死死的箍着她的手臂把她扯到王成的面前,秦凉虽察觉不到疼痛,但心里不舒服蹙眉挣了挣始终没挣脱,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男音,掷地有声:“鬆手。”
梅盛闻言,以为自己弄疼了秦凉,忙鬆手赔笑。下一秒,秦凉便被带进一个温热的怀抱,坚硬的胸膛紧紧抵着她,开口:“他欠了多少钱?”
王成:“50万。他说您是他侄女婿,我老闆才又放宽了几天。”
秦凉心头一闷,脱口问梅盛:“我那天给你的30万呢?!”
梅盛尴尬的低下头,支支吾吾半天,秦凉才顿悟:“你又拿去赌了?!”
季长风甚至可以察觉到秦凉身子气的发抖,他不由的紧了紧,淡淡冲王成说道:“我明天找你老闆谈。”
说完就带着秦凉往外走去。
辛琪等人见状,忙迎上前安慰了两句:“你别难过了,先跟你老公回家吧,我们下次再聚。”
袁媛接道:“嗯,我已经打算留在北川了,江静也会留一段时间再回去,我们下次找时间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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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皇城,道路两旁树影婆娑,夜色仿佛被染上一层浓墨般死寂,天边没有一颗星星。
滴滴——
地下停车库里灯光闪了闪,两人上车后,秦凉低着头,闷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么无耻——”
季长风转动钥匙,侧头瞧了她一眼,“对不起?”
“嗯,是应该对不起。”随后点了点头,“这么大事儿你准备怎么处理?”
秦凉低着头也不敢看他,密实的睫毛微微发着颤,闷声说道:“我们也不是那么熟,本来就不应该告诉你,至于那块表——我把它当了。抱歉——”
我们也不是那么熟。
季长风双眸渐深邃,教人探不到底,车子缓缓启动,低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淡淡道:“不熟?嗯,所以把我的表当了。”
秦凉吐了吐舌头,“情急之下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季长风心头的闷仿佛散了些,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行了,这事儿交给我吧。”
秦凉微微怔忪了片刻,说道:“不用,让他自己想办法,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