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让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谢玄青努力撑着石壁,站了起来,他扶着石壁要来追我。
他是个素来隐忍的妖怪,但此时面上都不由露了痛色,想来这样强撑着身体行走是真的痛极了。
我差点就停下脚步了,可脑海中非常恰当的传来了谢濯的声音,没有废话,就一个字。
「走……」
谢濯不愧是谢濯,对自己都那么狠。既然他豁得出去,我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呢?
我转身就跑,奔着光明的洞口就冲了出去,我没想到的是,这刚出了洞口见到天光,外面黑袍一闪而过,在我全然没反应过来之际,一隻胳膊对我拦腰一抱。
待我双脚再落地时,身后的洞口已经不见了,周遭虽然还是雪竹林,但却到了雪竹林的入口处。
我转眼一看,这黑袍人不是谢濯又能是谁。
「你来做什么?」我瞧着谢濯,有点生气,「你不知道你过来他会更难受吗!?」
「关你什么事?」
他怼我……
我哑口无言。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随即敲了三下耳垂,关掉阴阳鱼。
我用冷淡的态度和语调说着:「我已经把东西拿到手了。待谢玄青追出洞口,我再羞辱他一番,丢了这项炼,还不怕你我姻缘断不了?」
谢濯根本不搭理我的话,直接伸出手来:「项炼给我。」
我这才挑眉看他:「你的那条,你身上不是带着吗?」我指了指他的脖子。
他依旧没有收回手,坚持要把那项炼要过去。
我慢慢从袖中将项炼拿出来,一边拿一边在心里琢磨,谢濯为了达到目的让我去拿项炼。
可我这刚拿出来,他第一时间就来接我,还要马上要把项炼掌握在自己手里……想来,这项炼对他来说确实十分重要。
虽然不知为何,但……既然他与我都动了真格,那这东西,或可为我所用……
我拿出项炼,在空中虚晃一招,没让谢濯拿过去。
谢濯眼睛微微眯起,他看着我,带着审视。
我心知我与谢濯实力悬殊犹如天壤之别,他这带着威胁的一眯眼,照理说我是该害怕的,但这些天,他不是一遍又一遍的跟我强调一件事情吗……
他不会打我。
既然如此……
我将项炼给他晃了一眼,又藏进了袖子里。然后我也对他伸出了手:「游戏我不玩了,老子要回去。项炼我可以给你,但你要把盘古斧给我。否则……」
谢濯沉默又危险的盯着我。
我心里豁出去了,甚至开始歪着头挑衅他:「咱们就耗着吧,你要么打我……」
我不要命的说着,「要么打死我,不然你是不可能把这项炼拿到手的。」
我与他在雪竹林边上对峙着,僵持着,他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他很生气,但他没有打我,也没有掏出盘古斧,他试图挣扎:
「你拿了盘古斧也回不去。」
「不劳您操心,我会去找西王母说明缘由。我挥不动盘古斧劈开时空,西王母总行。你会为难我不让我回去,西王母总不会。」
我给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并搬出了确实有实力的靠山,谢濯脸色更难看了,可他还在挣扎。
「项炼不是你该拿的东西。」
「拿都拿了,你说这话说晚了。」我打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主意,让脸上挂出了没有感情的假笑,我对他说,「谢濯,今天你让老子不好过,那大家都别过了!
来呀!耗着呀!反正还有几天,「我」就要渡劫了!大不了等着夏夏和谢玄青再次见面,解开「误会」,重归于好,「再次」成亲!到时候咱们「同归于尽」!谁都别想达成自己的目的!
谢濯脸色铁青,而我的心情是来这边之后难得的舒畅。
果然,不管是几百年后还是几百年前的世界,大家都怕玩命的。
我,伏九夏,痛快!
「噗通!」
突然之间,我的心臟猛地一阵悸痛。
我捂住心口,这熟悉的感觉让我下意识的开始扫看四周。
不会吧不会吧,五百年前的我不会现在来拆我的台吧!
「谢玄青!」果不其然,远处传来「我」的呼唤。我心头更慌,下意识的要往声音传来的那方看去,可没等我转过脑袋,我肩膀忽然被谢濯一推,一阵风自我脚下而起,我身影穿过重重雪竹林就飞向了远方,在即将离去前,我还听到了夏夏质问谢濯的声音。
「刚才那个女孩子是谁……」
是我!是你!还好我没看见你,没有四目相对!你差点杀了你!你知道吗傻丫头!
「谢玄青!你果然另有隐情……」
我被谢濯送飞之前,这是我听到的夏夏说的最后一句话。
很好,误会了,彻底玩完。
以我对我的了解,谢濯性情大变打翻夏夏熬的粥,夏夏当时的愤怒憋屈甚至难过哭泣之后,冷静下来,她一定会思考这个「谢玄青」为什么会突然反常。
我想,这也是夏夏跑到雪竹林来找谢玄青的理由。
但当夏夏看见了另一个女孩子和「谢玄青」在一起,似乎……谢玄青「变心」的理由就非常明了了。
之后,不用谢濯再作什么死,他在夏夏这儿就已经是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