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濯闻言,沉默的点了头。
「暂时向好,但还需寻到方法,彻底解决。」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秦舒颜笑眯眯的望着谢濯,「谢濯公子身负如此重任,为何却还要在昆崙,娶一小仙?」
秦舒颜此言一出,西王母也探究的看向了他。
我更是默默地关注着谢濯脸上的神色。
只见,谢濯默了默,望着秦舒颜,正色道:「她已经是上仙了。」
说实话,我听到这个回答,我有有点懵。
咱就说,谢濯,你在乎的点,似乎有些偏……
「九夏飞升上仙,是好事。但若无你相助,她……可能渡劫成功?」西王母眸光清明又犀利。
谢濯不卑不亢,声色也是平稳镇定:「她可以……」
「她若是可以,你为何要帮?」秦舒颜也在一旁挑衅似的询问。
谢濯默了默:「她可以,却会很吃力。」
秦舒颜接着问:「你不想她因渡劫而重伤?」
「我不想。」
「为何?」
谢濯沉默……
「你可是真心爱上了伏九夏?」秦舒颜步步紧逼。
「我……」谢濯皱了皱眉,神色也有些犹豫不定,似乎极难抉择一样,「我不知道。」他困惑的望向秦舒颜:「我不知道。天雷落下时,待我反应过来,我已经与她缔结了血誓。」
他困惑的回答让秦舒颜一时也有点语塞,顿了一顿,才道:
「那你就是爱她。」
「什么是爱?」
秦舒颜被问住了。
谢濯继续困惑的发问:「若不是呢?若,只是这片刻的混沌感受,抑或不知名的衝动,这便也算吗?」
西王母与秦舒颜沉默着。
我的灵魄之体也在一旁沉默着。
我是……
我是万万没想到!
我与谢濯婚姻里面,我问了无数遍的问题,我直觉上便能回答的话语,听到了谢濯的耳朵里,却是这样的哲思之问!
这……
若上深到这样的高度,那我确实也拿不准,之前我和谢濯成亲时,到底是一时的欢愉、衝动、渴望,还是这高深莫测的「爱」。
我……
我定了定神,望着困惑的谢濯,忽然间,便又明白了。
为什么他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因为,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没有哪一个人,给过他真正长久的、坚定的、毫无保留的爱。
他的母亲未曾给予,族人也皆是冷漠,后来遇见的主神霁,鹊山的人,都是短暂的在他生命走过。
他感受了人间,感受了沧桑,感受了风花雪月,学会了温柔,读过了书本,行过千万里路,却从未体验过平稳、坚定的爱意。
他……
在怀疑自己。
无法将自己的情愫,归纳于这世间某个字的含义里。
「那……若是他人,危机时刻,你也会与她缔结血誓吗?」
西王母一直静静的听着秦舒颜与谢濯的对话,及至此时,才又开了口。
「这么多年里,谢濯公子见过那么多人,有多少性命攸关的时刻,为何,你不曾将雪狼族的血誓,缔结给他人?」
谢濯皱了皱眉。
秦舒颜也点了点头:「是,谢濯公子为何只对九夏上仙特殊呢?」
我打量谢濯的神情。
他似乎在思考,思考了很久。
而我隐约好像猜到了他的回答……
「她……」他说,「像狗一样。」
我就知道!!
我谢谢您了!
我是能猜到谢濯这似曾相识的回答,但西王母和秦舒颜却被他给整不会了。
这句「像狗一样」让整个密室,一片死寂。
过了好久,西王母严肃的开口:「谢濯公子,你为诛邪神,所作所为,我们皆看在眼里,四方主神,皆感念于你,但于个人私情上,我却不想你因为除了爱以外的任何缘由,与九夏成婚。」
是,谁家的主神能听得你这样的回答,你成亲,却把自己的媳妇当狗?
我的灵魄在空中嘆息。
虽然,我知道谢濯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我……确实当过狗……
但谢濯的话,听在别人的耳朵里,恐怕完全无法理解。
西王母继续严肃道:「她是我昆崙的修仙者,自幼于昆崙生长,我不想她,在此事上受伤。你若……你若只是儿戏,这血誓,你还是解了的好。」
秦舒颜也在一旁点头,似乎也是觉得谢濯的话有点过分了。
秦舒颜道:「而且,谢濯公子身份特殊。你与伏九夏缔结血誓,虽说你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感情,但若邪神知晓了此事,定会对伏九夏动手。还是解了血誓,瞒住她为好。」
「我会瞒下此事,不让她知晓。但我雪狼族血誓,无法解。」
西王母皱眉:「若是如此,九夏并不知晓此事,你大可不必与她说明血誓一事,只要不在昆崙举办婚礼……」
「我会与她举办婚礼。」
谢濯却打断了西王母的话。
「缔结血誓,她便是我的妻。婚礼,一定会办。我也会把她,保护好。」
谢濯说得坚定,西王母与秦舒颜对视一眼,见他这决绝的态度,似乎也并不是把婚姻当儿戏的模样。
西王母思索片刻:「谢濯公子,我乃昆崙主神,哪怕你在邪祟一事上,于世间有恩,但在对九夏的事上。我也不会允许你,随意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