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戾震惊抬眸,对上西干皇充满杀意的眼神。
这一眼,让他明白,一切都暴露了。既如此,他也收起了伪装出来的孝顺,不甘示弱的与父亲对视。「父皇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西干皇冷哼一声。「弒父,陷害手足这样的事,你都做得出来,还怕承认?」
干戾眼角狠狠一抽,垂落身侧的双手捏紧。
在他身后,追随他的那些心腹也都暗自警惕准备着。他们不想死在这里,就需要冒险一战。
只要,他们逃出了皇宫,以皇后一族的权势,以他们多年的准备,不是没有一搏的可能。
富贵险中求,他们既然选择上了太子这条船,就必须要与他绑在一起。
「父皇,儿子刚刚凯旋迴朝,什么都不知道。」干戾板着脸,并不打算承认毒杀的计划。他看向干隽,嘲讽的道:「父皇,莫要被有心人利用,伤害了我们父子之情。」
干隽脸色一变,抬手指向干戾,「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明明就是你心怀不轨,想要毒杀父皇,然后嫁祸于我,好趁机夺取皇位。如今事情败露,却想要污衊在我身上?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果然!
干戾眸子一暗。
计划已经全部曝光。但是,他想不明白,是哪一个环节走漏了风声,让他们有所防备?
他快速在脑中闪过所有的安排,都不觉得哪里会出问题。
除了……
『姜璃!』干戾眸子一缩,那妖娆妩媚,充满风情的少女,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干戾想不通,也没有时间让他去想通。
随着干隽的话落,西干皇开口道:「干戾,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太子之位是你的,这个皇位早晚也都是你的,没想到你却如此没有耐心。」
「呵。」干戾抬起猩红的双眸,讽刺的看向他:「我的?父皇,你敢说你没有想过要把这太子之位,送给你身边那个心爱的儿子?明明我才是你的嫡子,明明我才是正宫所出,你却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视我如草芥一般。」
「你终于承认一切都是你做的了。」西干皇面对干戾的指责,没有半点动容。他在乎的只是,太子是否承认一切都是他所为。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干戾大吼。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隐瞒。西干皇的态度,让他太过失望。
「承认了就好。从现在开始,你再不是我西干的太子,我要撤了你太子封号,还要把你……」
「还要如何?抄家灭族?最好把我九族都诛尽!」干戾狰狞的笑着,打断西干皇的话。
诛尽九族?岂不是连他这个皇帝,干隽等等一併都杀了?
西干皇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干隽眸光阴沉的看向干戾,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道:「干戾,你还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皇后已经先一步去下面等你了吧。」
母后!
干戾双眸陡然睁大。
他魂力爆发,身后金光大作,灵武魂发出震天咆哮。「我母后怎么了!」他质问了一声,又看向冷漠的西干皇,大声喊道:「你把我母后怎么了?」
「你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她身为你的母亲,负有不教之责。死,对她来说算是轻的了。不仅是她,包括她的父族,我都要杀得干干净净!」西干皇无情的道。
干戾眼中喷出仇恨的火焰,「我做的事,你杀我便是!母后可是你的结髮妻子!」
「要怪只能怪你。」西干皇道。
干戾暴退几步,看着西干皇,看着干隽,突然狂笑起来。「这就是我的父亲,我的兄弟?哈哈哈哈——!可恨生在帝王家!」
「这干戾现在看来,也没那么可恶了。」
皇宫某处,两个身影悄无声息的蹲在屋檐之上,遥看着远处的变故。
听到陆玹的话,姜璃笑了笑。「人生来本性都不会坏,一切都是生长的环境与接受的教导影响。干戾此人,也是被多年的压抑,一步步逼成今日境地。他称不上好人,也算不上坏人。」
「你是不是也要说,对错好坏,皆是立场不同而定?」陆玹好笑的道。
姜璃转眸对他一笑,「就如同在后晋皇室之人眼中,在容家之人眼中,我们何尝不是恶人?」
陆玹一愣,听着远处干戾的狂笑,嘆了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说完,他偷偷转眸,看向身后几座宫殿的屋檐上,静默匍匐的人,嘴角狠狠一抽,看向姜璃,「你什么时候布置的人手?」
姜璃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这些人,哪是她布置的?而是陆玠之前的布置,她也是登上皇位之后,才知道陆玠在几年前,就一点点的将一支数量不少的军队,化整为零,慢慢渗透到了西干帝国之中。
等待的,就是这一日。
而她这次,也是学他,让化整为零的嘉仙皇朝军队,悄无声息的侵吞西干版图。
「我要杀了你为母后报仇!」干戾止住笑声,突然向西干皇发动了攻击。
而这时,干隽却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战场。
「大胆!」西干皇双眸一瞪,抬手接下干戾的攻击。
顿时,大战爆发,除了父子大战之外,宫中高手尽出,要杀灭太子一党。
「噗!」
战斗中,西干皇突然被击退,喷出一口腥臭的黑血。
「毒!」凝着衣襟上的黑血,还有紊乱的魂力,西干皇满脸震惊。他是什么时候中毒的?太子派来下毒的人,已经杀死,还有谁能对他下毒?
蓦然,西干皇猛地扭头,看向了站在圈外的干隽。
毒已经起了作用,干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