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苍穹,在静止之后,就如同一幅破碎的画,带着一种可怕的诡异感,成为了万界圣域的禁区。
这一月的时间里,连界舟的航行都少了不少,更加没有人随意的在虚空中飞渡。
而另一处禁地,便是被摧毁的幻帝宫。
幻帝宫被毁,失去了牵引之力,原本依附于幻帝宫的世界,开始渐渐散去。要么,他们重新选择依附的帝宫,要么就成为万界圣域中的浮萍。
对应着幻帝宫的上空,正是那展露出来的世界一角。此时,在这世界一角之外,两道人影并肩而立。
「你就是要来此?」姜璃问。
少帝颔首,「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说完,他缓缓抬起手,伸向那世界一角。
嗡!
当他的手触碰到一个无形的结界时,他们面前的这片苍穹突然像涟漪一样盪开。
一股力量,将他的手反弹了回来。
当他的手离开之后,苍穹又恢復原样,如同镜面,毫无波澜。
「你不会是想要进去吧?」姜璃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心中猜测。
少帝淡淡一笑,转眸看向她,语气轻鬆的道:「真不愧是我的妻子,聪慧极了。」
「你别乱来。」姜璃却没有功夫与他开玩笑,紧张的提醒了一句。
少帝抬起眉梢,噙着笑看着她。
姜璃认真严肃的对他道:「异魔绝不是好对付的存在。既然在亿万年前,他们能让主世界的人束手无策,牺牲无数,他们就绝不简单。」
「再如何厉害,不也被放逐了么?」少帝笑了笑。
「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当年的一战,到底发生了什么。主世界的那些人是如何将他们逼回浊气世界的。甚至,我们也不知道在他们被封印的这亿万年中,又发生了什么,是变得更强还是如何。陆玠,不要贸然行事。」最后的一句话,姜璃的语气中藏着浓浓的担心。
她真的怕陆玠去冒险。
「你看,我连进都进不去,如何冒险?」少帝指着世界一角,笑了笑。但是,他轻鬆的语气,并未让姜璃放心。他被她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眸凝视着,无奈之下,只能承认。「好吧,我原的确是打算看看能不能潜入封印之中,看看异魔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又有怎样的弱点,寻找消灭他们的可能。不过,现在你也看到了。虽然封印受损,但是依然隔绝着浊气世界和万界圣域,我进不去。」
「我知道你不会放弃的。你现在心中是不是在想,既然异魔有办法蛊惑幻帝,那么就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缺口存在。你现在进不去,当时却不代表你放弃这种危险的想法。」姜璃一言戳破了他的『谎言』。
少帝也不生气,反而露出笑容,不吝夸讚。「我家璃儿真是厉害,修得的真我之眼,真是让我以后什么都瞒不住你了。」
「少贫嘴。」姜璃瞪了他一眼,紧紧抓住他的手。「你答应我,不要贸然行动。就算真的飞去不可,也要让我和你同去。」
「知道了。」少帝爽快的答应下来。
姜璃凝着他看了一会,仿佛是在判断他这句话的诚意。
「走吧,再去幻帝宫看看。」少帝突然带着姜璃,返回了幻帝宫。
「我们各自看看,有没有发现什么阵法的痕迹。」少帝指向废墟,对姜璃道。
「嗯。」姜璃颔首。
两人分头行事,在幻帝宫的废墟上,寻找着阵法的痕迹。
如果能破解阵法的奥妙,他们说不定能够复製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阵眼,补全阵法。
这条看似最难的路,实际上却是最可行的。
「璃儿,可有办法联繫上慕轻歌?」在寻找的过程中,少帝突然问道。
嗯?
姜璃转眸过来,看向他。
少帝道:「关于浊气世界,关于异魔的消息,我们所知太少。但是,主世界中应该有一些记载。若是能与她联繫,可否请她帮忙调查一些。知道得越多,对我们来说就越有利。」
道理是这个道理。
比起雩皇说的,去主世界搬救兵,少帝的话更靠谱些。
联繫慕轻歌和前往主世界求救,看似一回事,但是办起来却不一样。
「她并未留下联络方式。不过……」姜璃说着,抬起自己右手,视线落在了右手上的诛邪上。
「我可以试试看。」姜璃咬了咬牙。
少帝一直凝着她,没有错过她的任何表情。「璃儿,若是不能,不必勉强。」
姜璃抬眸摇头,对他妩媚一笑,「能不能试过才知道。不用担心,我不会乱来的。」
少帝缓缓点头,回眸过去继续寻找阵法的痕迹。
……
「是谁?滚出来!」
焱皇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不断迴荡。
『我就是你啊!』
那声音再度出现。
焱皇双眸紧紧一缩,五官紧绷起来。因为,她发现那声音,好似自己心中发出的。
「妖言惑众。」焱皇维持着镇定,厉声的道。
『为什么要否认?我是你的心,我说的话,就是你心中最真实的声音,只是你自己不敢面对而已。你并未犯下大错,不过是受到一个男人的蒙蔽哄骗而已,为何要被困在这里,受人奚落嘲笑?』
「你闭嘴!」焱皇想要阻止这个声音。
但是,声音却根本不愿停下来,继续的道:『难道我说错了吗?还是说,你真的甘心从此以后,就受困于此?你看看你,多可怜?修为被封,被囚禁于自己的帝宫之内,你只是一个受害者,为何要受到如此的惩罚?』
「够了!闭嘴!」焱皇大喊。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想要掐掉心中的声音。可是,无论她如何做,那声音都不断的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