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疆低下眼眸看向小手臂上的牙口印记,抬起手用指腹细细的摩挲,低声道:「在回到金都的时候,我虽然不记得你的长相,但与你在一起的一些画面总是在脑海中闪现,还有你抓着我的手来咬这一幕……」
「你让我咬的!」玉娇忙为自己辩解。
最近被他们兄妹俩给吓怕了。也不知道他们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愣是把她一个好好的人想得那么荒唐,那么坏!
裴疆抬眸对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近来我才想起来我为何让你咬我了,送粮去幽州的时候要分离许久,我便忍不住在身上留下一些属于你的印记。」
玉娇蓦地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的。所以奇怪的人是你,不是我!」
他又问「那你可知为何这牙口印现在都没有消吗?」
玉娇看了眼那印记,随后疑惑的摇了摇头:「对呀,为什么还没有消失?」
裴疆目光再而落在小手臂的牙印上,眸光多了几分柔和,「我似乎用了些药涂抹在上边,所以这印记现在都还留在这里。」
玉娇闻言,惊愕了一瞬。随而默默的把自己的软枕抱了起来,准备略过他下床。
裴疆反应过来,忙拉住了她的手,不解的看向她:「怎了?」
玉娇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然后嫌弃的瞥了眼他:「若是我肚子里边的是个儿子,我不能让他学你,所以我们先暂时分开睡,不然儿子会染上你这些奇奇怪怪嗜好的。」
裴疆:……
默了一下,拉着不让她下榻,低声问:「你让我自己一人睡?」
玉娇望进他那双黑眸,正定定的望着自己,如同一池包裹着自己的温水。
「你若不陪我睡,我何苦每日从军营与城中来回一个多时辰的赶?我不若明日便宿在那等简陋的营中便好。」
那平缓的语调中似乎带了一分委屈,玉娇听到这话,顿时觉得自己有点没心没肺。
他每日那么辛苦,但还是每日都会回来。而每晚都会抱着她,再扇风直至她睡着,她再把他抛下,就是她的不对了。
又把软枕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低下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小声的道:「好孩子,可千万不能学你爹爹这些不好的嗜好。」
说完后,才看向裴疆:「这次就饶了你吧,睡觉。」
裴疆伸出手扶着她慢慢躺下。
小闹平息了半晌后,裴疆从背后抱住了她。
「我记起了许多事情,更记得我离开客栈的时候答应过你的,要你等我回来,但我失约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玉娇想起了七个多月前的那天早上。她寻不到他,几乎疯了一样的漫山遍野的去找他,最后踉踉跄跄的回到客栈等他。
眼眶渐渐的红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但你都没有回来……」
说到最后,也不知怎的就哽咽了起来。
环着她的肩膀,埋在了她发中重重的呼吸了一息,嗓音压抑:「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背对着裴疆,玉娇眼眶中也湿润了起来,「等久一些我是不怕的,但我就怕等不到你……」
她那时很恐慌很害怕,如今想起来情绪顿时有些失控,呜咽了出来。
裴疆吻着她的头髮,低低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许久后,玉娇哽咽着发狠道:「以后你若是再离开我一回,我就不要你了。」
「不会再有下一回的了。」随而拿起一旁扇子轻悠悠的摇晃了起来,让凉风驱赶她的热意,而后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道:「我不舍得让你再受任何苦。」
玉娇枕着裴疆的手臂。听到他的话后,伸起手把他厚大的手掌给紧握在了自己两手之中,语气强硬了起来:「但我绝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的。我会把你的手攥得紧紧的,想都别想再甩开我!」
第85章
玉盛要到禹州的这日,玉娇便早早的起来等了。与她一块等的母亲还笑话她来的时候只顾丈夫不要父亲了。
因确实是为了裴疆才跑来禹州,玉娇到底有些底气不足。儘管如此,还是忍不住拌了一下嘴,嘟囔道:「娘亲不也是早早起来了?」
玉夫人道:「我想念你爹了,哪里还睡得下去?」
自从女婿回来后,玉夫人便日日看着这女儿女婿小两口浓情蜜意,看着看着心里头就开始泛了酸,也就想自己的丈夫了。
约莫在申时的时候,玉盛到了。
玉夫人上前,略微委屈的道:「你怎来得这么慢?」
玉盛拥上自己的夫人,安抚:「来之前先安排好了商行的事情,也可以在这待久一些。」
玉娇朝着自己的父亲露出憨笑,讨好的问:「爹爹,累不累?」
玉盛微微挑眉:「你娘亲都把事情写在信上告诉我了,你这丫头瞒得我们可真辛苦。」
玉娇抬起手。两指捏开一点点距离,「我就瞒了这么一点点而已。」
真要说的话,玉娇确实只是瞒了与裴疆见过的事情,但大家都为她担心了许久,可到底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也舍不得怪她。
玉盛无奈的笑了笑,随而问:「裴……」顿了顿,思索了一下,改了口:「阿疆现在在哪?」
女婿现在也已不叫裴疆了,但直呼其名又有些不大好。好在不管是裴疆,还是百里疆,名字都有一个疆字,喊起来也不会像是在喊别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