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听到了他无奈的一声嘆息。闻声,玉娇睁开眼眸,看到他眼眸幽暗盯着自己,微微一愣。
声音微哑,「夜深了,该歇息了。」
说罢,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便脱了鞋,在她的身旁躺了下来,闭上了双眸。
在他躺下来后,有一股井水清凉的凉爽之意袭来。玉娇看着他紧闭的双眸,却感觉他的呼吸比之前都些沉。
琢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问他:「你又洗了冷水澡?」
裴疆睁开眼眸望着帐顶。随而低沉的「嗯」了一声:「燥热。」
「可燥热的话,你为何还洗了近半个时辰这么久?」
裴疆侧过头看她,嗓音依旧略哑:「想知道?」
眼神之中似乎有几分忍耐。想到他待了这么久,澡间也没有水井,不过是两桶水而已,他怎么可能洗这么久?
不会是在澡间做了什么吧?!
似乎想到了些了不得的事,玉娇蓦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甚是惊诧的望着他。
而后凑得很近,小小声的问:「你莫不是在澡间自、自渎了吧?」尾音轻颤,带着些不可思议。
在玉娇的心里边,裴疆可是个自制力极为强悍的人,全然是不会这样做的。
儘管如此,可还是控制不知自己胡思乱想的脑子。
脑海中浮现裴疆光着膀子的模样。而他一个人在澡间靠着墙壁,闭着双眼粗喘着气这样那样的……想到这,玉娇只觉得自己的脸滚烫得很。
脸颊更是红得滴血。
太刺激了,太强烈了。
裴疆没有回她。看着她那一会红一会羞的脸色,甚是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伸手揽过她,低哑道:「睡吧。」
但满脑子都是那等强烈而刺激的画面,她怎可能睡得着?且又好奇他是不是真的在澡间做了那样的事,她更睡不着了。
暗暗的又戳了戳他,娇声问:「是真的嘛?」
裴疆看了她一会才点了点头,而后非常诚实的「嗯」了一声,脸上没有一丝的尴尬之色。
全然没料到他这般坦荡,玉娇愣了一愣,面红耳赤的啐了一声:「呸,你、你脸皮真厚。」
她脑子再也不纯洁了……
「你问的,我都会如实回答。」裴疆的语气甚是认真,眼中却噙着一丝若即若无的笑意。
玉娇红着脸瞪着他:「可有谁会应得像你这般正经的?你坏得很,分明就是想逗我。」
羞死人了。
不敢再直视他,忙别开了脸。
裴疆嘴角微微一勾,随而凑到她耳边低下嗓音:「我记得,你也帮过我……」
玉娇:……!
忙伸出手捶打他,恼道:「你欺负人……」
裴疆抓住她的手,眼眸中的笑意越发明显,声音中带着一丝愉悦:「我只欺负你一个。」
夫妻两人正嬉闹着,忽然传来了敲门声,随之传来桑桑的声音:「姑爷,营中赵虎有要事求见。」
两人皆愣了一愣,玉娇纳闷:「这么晚来寻你,是不是营中有什么急事呀?」
裴疆思索了一下,随而下了床,再而俯身在她的额前啄了一口,温声道,「你莫等我,先睡。」
随而出了房。
院子外的赵虎神色严肃。看到裴疆时,略一拱手,随而低声道:「将军,刺史之女死了。」
第88章
「将军,刺史之女死了。」
闻言,裴疆眸色一敛。神色肃冷,沉声问:「怎么死的?」
赵虎:「在普安寺后通往悬崖的小道发现了一些饰品,确定了是齐五小姐的,整个普安寺找了一遍都寻不到人,约莫是掉下了悬崖。」
「具体是怎么回事?」
赵虎继而回道:「沈如月夜夜都梦到死去的孩子,坚持要去寺庙给孩子点天灯。所以刺史夫人便与齐大公子,以及齐五小姐一同陪行去了普安寺。点了天灯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却寻不到齐五小姐,而后发现后山的小道上发现了香囊和簪子之类的饰品,似乎是在慌乱逃跑的时候掉的。」
裴疆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旁人生死他向来不关心,只淡漠询问:「尸体找到了?」
赵虎摇头:「刺史府那边派了许多人下崖底寻找,但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消息,若真的掉下了悬崖,估摸也已经葬身狼腹了,属下猜想这事应当和沈如月脱不了干係。」
听了赵虎的话。裴疆敛目,眼眸中浮现思索之色。
赵虎迟疑了一下,而后推测:「属下猜想沈如月去寺庙会不会只是为了与什么人见面?而齐五小姐刚好在寺庙中看到了些什么,又或者是听到了些什么,所以才会被沈如月狠心的灭了口?」
裴疆微微挑眉,「也有这个可能。」
赵虎又疑惑道:「可这沈如月到底要见谁?前不久她近身伺候的嬷嬷才见了神秘人,难不成此次的事是和那晚老仆妇与神秘人见面说的事有关?」
赵虎这么一提醒,倒是裴疆忽然想起先前因一把腰刀而生出的猜测——神秘人与吴维有关係。
且神秘人与沈如月近身仆妇见面的时间,恰巧是玉盛来禹州的同一日,这就有些凑巧了。
听玉娇所言,吴维对玉家与她都一直虎视眈眈的。因去年玉家向朝廷又是捐粮又是捐银子,等了皇上的嘉许,吴维才不敢再轻举妄动,现在又有里百里家这个亲家,只怕吴维更为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