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也就是到了现在,知道该如何掌控力道了,抱起来也就轻鬆了许多。
这小团儿在玉娇腹中的时候,裴疆没有真实感。他甚至还觉得往后自己也只会对玉娇才会有爱惜的心思,但现在轻抚着这一小团绵软的小东西,不知不觉的就爱惜了起来,也有了当父亲的实感。
玉娇柔和的目光落在小团儿身上,感嘆道:「我明明是个怕辛苦也怕疼的,而怀着他的时候那么的辛苦,且生他的时候还那么的疼,可现在看着小团儿这般可爱的模样,我竟觉得那些辛苦和疼痛都非常的值得。」
听了玉娇的话,裴疆在小团儿小脸蛋上的手移开了,随而落在她的脸上。
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冰冰凉凉的唇落在自己的额头上,玉娇眉目含羞的转回头望向他。
伸出手轻绞着他的衣服,有些娇羞有些忸怩的小声道:「我喜欢小团儿,但也很喜欢小团儿的爹爹。」
裴疆半撑着身体,深邃的眼眸中倾泻出淡淡的笑意,低低道:「我知道。」
情意流转半晌后起了身,同时把玉娇扶坐了起来,一勺一勺的餵她喝着鸡汤。
鸡汤喝完后,用帕子擦拭着她的嘴角,问她:「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后,你想待在金都还是淮州?」
这问题虽有说过,但没有细聊。且那是裴疆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復多少,可能连他自己也拿不定注意,所以玉娇从来没有为难他。
但如今那十年多的记忆也逐渐记起了七七八八,就只有很少一部分没记起来而已。
记忆逐渐回来后,记起了自己是如何的想要得到她,疼惜她,不舍她,故而与她的牵绊也逐渐的深了。
听了裴疆的问题。玉娇并未避开,而是眨了眨眼,很认真的去琢磨了。
玉娇想到梦中裴疆约莫是因为剿灭了禹州的同盟会才被封王的。但现在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数,但若有变数的话,最多便是留在金都或者是淮州以外的地方罢了。
她知道自己舍不得他,也舍不得爹娘,所以便把先前的想法再而次的提了出来:「若你往后真得留在金都的话,我定然也是跟着你的,但我又有些舍不得爹娘,那不如每年都回来小住一段时日好了。而我怕冷,金都的冬天又冷得慌,那就晚春,夏秋待在金都,冬季和早春便待在淮州,你看如何?」
话语才落,又想到裴疆是朝廷命官,不能随意离开地方,便补充:「若是你不便的话,我便带着小团儿回来。毕竟爹娘就我一个女儿,而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我得多陪陪他们。」
知道她的心如何,裴疆眼眸中多了几分笑意。
「我留在淮州也不是不可。」擦完了她的嘴角后,把帕子放置一旁。
玉娇眼眸中露出惊诧,随而皱眉:「可你就不想陪陪你娘亲?你们分别了十一二年才相认,就这么离开她的身边有些不不好。」
玉娇不知这百里家的孩子,懂事起就比别人家的孩子要独立许多,且这裴疆的父亲还有二哥都镇守着边疆,一年到头可能都不会回来一次。
至于百里夫人,若非失踪多年的儿子回来了,早就已经去边疆寻自己丈夫了。
「金都之中有二弟妹和三妹陪着母亲,她不会孤单,且我们一年中回去住一段时日,再或者把母亲接到淮州小住也行。我既已入赘玉家,那便是你们玉娇的女婿。」
裴疆淡淡的说着自己是玉家的入赘女婿,似乎这个身份对于他来说,甚是无所谓。
玉娇可不一样,忙打了一下他的腿:「入赘一事,大家都默认为不作数了的,你还提这做什么?」
裴疆淡淡一笑,「旁人默认不作数,但在我这里是作数的,你待我好,岳父岳母也待我极好,我岂能出尔反尔?」
听到他说她待他好。玉娇心虚得目光开始有一些些的飘忽:「我一开始也没对你多好呀,哪怕知道了你将来身份尊贵,也暗暗的给你使小绊子,继而欺负你。」
「你是主子,我是奴才,你欺负我也是理所应当。」
玉娇收回飘忽的目光,略有嫌弃的看向他:「你这堂堂的宁远大将军,怎就那么喜欢当我的奴才?」
裴疆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我约莫喜欢的是在你面前自称奴,然后唤你为小姐。」
「为何?」玉娇只知道他们在一块后,裴疆自称奴,喊她为小姐是为了满足他那着带□□的癖好。
但这之前,她便不大清楚了他为什么会喜欢这么自称奴。
前一刻不大清楚的玉娇,见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深了。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微微眯眸,猜测的问:「在你我未确定之前,自称为奴的心思是不是与后边一样的?」
伸出手,放在她的眉骨之上,嗓音低沉:「一半的一半,我虽不懂,但从一开始便想得到你。」
指腹从玉娇的眉骨缓缓滑下,滑下脸颊到纤细的脖子,最后落在衣襟上轻拨弄着领口。
玉娇被他撩拨得心肝一颤一颤的,气息跟着絮乱了起来。就在这时,躺在一旁的小团儿忽然开始哼哼唧唧的哭了起来。
玉娇忙把他推开,把小团儿抱了起来,声音轻轻软软的问:「小团儿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饿了?」
裴疆也看了一眼开着嘴巴哭嚎的儿子,起身:「我去把奶娘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