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带姜若嫤去了卫榕榕的屋子。
卫常瑶和卫心婉是嫡女, 有自己独立的院子。卫榕榕如今却还和她的生母温姨娘居住在一起。
和卫常瑶和卫心婉的院子相比,卫榕榕和温姨娘居住的院子要小许多, 屋内的家具也皆比较陈旧。
卫榕榕听见下人的禀告声, 吃惊地站了起来, 朝姜若嫤的方向走了几步, 说道:「大嫂怎么来了?」
姜若嫤将手上的笼子放到屋内的桌子, 笑说道:「榕妹妹之前说想要一隻兔子, 正好今日明安公主邀约我去马场, 我便给榕妹妹猎了一隻。」
卫榕榕听见姜若嫤的话语,受宠若惊, 「大嫂竟然真的给榕榕猎了一隻兔子……」
姜若嫤见卫榕榕面露迟疑,说道:「怎么了?你不喜欢这隻兔子?」
卫榕榕连忙摇了摇头, 说道:「不不, 榕榕没有不喜欢……」
「榕榕只是害怕母亲不喜, 会辜负大嫂的心意……」
卫榕榕的口中的『母亲』指的是卫二夫人。
卫二夫人不是她的生母, 她为人和做事自然不能够像卫心婉和卫常瑶随心所欲。
姜若嫤懂了卫榕榕的话语里的意思, 像卫榕榕这样的庶女,基本上都要看主母的脸色行事。卫榕榕是害怕卫二夫人看不惯她送给卫榕榕的兔子,不准她养这兔子。
姜若嫤想到过去她和卫二夫人之间的恩怨,卫二夫人的身边有卫老夫人的人,她没办法将气撒到她的身上,便对这隻兔子下手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姜若嫤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兔子,她已经将兔子给卫榕榕送来了,总不能够她又将兔子给放生了。
姜若嫤想了想,说道:「二婶那儿,我去帮你说。」
姜若嫤看向屋内的丫鬟,让丫鬟带她去卫二夫人的屋子。
卫榕榕愣愣地看着姜若嫤朝卫二夫人的屋子走去的身影,久久未回过神来。
……
卫二夫人早就得知了姜若嫤来二房的事情,因为云锦的事情,她的脸在靖南侯府都丢尽了,不仅损失了许多的银子,卫常瑶也被送走了,她还不得不将管家权分给姜若嫤。
她听见姜若嫤的名字,便感觉头隐隐作痛。
钱嬷嬷走进来,恭敬说道:「二夫人,世子夫人朝这边来了。」
卫二夫人皱眉说道:「她来见我做什么?」
钱嬷嬷说道:「老奴看见世子夫人给榕小姐送了一隻兔子,大概是为了此事。」
卫二夫人听见钱嬷嬷的话语,不屑说道:「母亲让她掌管府中的中馈,没让她管到二房来。」
钱嬷嬷听见卫二夫人话语里的怒意,知道卫榕榕和姜若嫤交好,卫二夫人拿姜若嫤没辙,怕是要将气撒在卫榕榕的身上了。
丫鬟通禀后,姜若嫤走上前,笑说道:「见过二婶婶。」
卫二夫人说道:「侄媳特意来见我,是为了府中的中馈?」
卫老夫人让姜若嫤掌管府中的中馈后,姜若嫤很快便上手了,让她这个卫二夫人都毫无用武之地。
姜若嫤笑说道:「我给榕妹妹猎了一隻兔子,榕妹妹担心二婶不同意,我来帮榕妹妹跟二婶求求情。」
卫二夫人说道:「怕是要让侄媳失望了,二房不让养兔子。」
姜若嫤说道:「啊?原来是这样吗?既然是这样,我只能将此事和祖母去说说了。榕妹妹毕竟是祖母的孙女。」
说完,姜若嫤作势要出去。
卫二夫人咬牙说道:「你站住,现在管家权基本上都在你的手里,你还跑到我的面前耀武扬威做什么?」
卫榕榕虽然是庶女,却也是卫家的骨血,姜若嫤若是真将事情闹到卫老夫人的面前,以卫老夫人现在对她的失望和憎恶,卫老夫人还真不一定会帮她。
姜若嫤转身,笑说道:「二婶误会我了,我来是想让二婶同意榕妹妹养兔子,哪里谈得上在二婶的面前耀武扬威?」
卫二夫人冷眼看着姜若嫤,如果放在从前,她兴许还会被姜若嫤纯良的模样给欺骗了,认为姜若嫤上不得台面,不会对她形成威胁。但是现在姜若嫤不动声色地便将管家权从她的手上夺走了,又哪里会是良善,没有心计之人?
卫二夫人冷笑说道:「侄媳对卫榕榕这个堂妹倒是上心,为何却狠心将常瑶从靖南侯府逼走?」
她现在最牵挂的便是被送去老宅的卫常瑶。卫常瑶马上就要到议亲的年纪了,如果卫老夫人将卫常瑶遗忘在老宅……
姜若嫤笑说道:「原来二婶记恨我,是因为我提议祖母将常瑶妹妹送去老宅的事情。」
「只是将常瑶妹妹送去老宅是祖母的意思,二婶却说常瑶妹妹是被逼走的。祖母若是知道,该不高兴了……」
卫常瑶是卫二夫人的心头肉,前世元哥儿何尝不是她的心头肉?前世卫常瑶和春怡却差点儿害了她的元哥儿,让她流产。
虽然差点儿让她流产的人是卫常瑶和春怡,卫常瑶毕竟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如果没有卫二夫人的暗示和授意,卫常瑶哪里会有如此大的胆子?
当时靖南侯府的中馈被卫二夫人牢牢掌握在手里,她和卫临麒的膝下又多年只有菀姐儿一个女儿。她若是因为流产再次伤了身子,以后大概都不会再有子嗣。
那个时候,最后得利的人会是谁,可想而知。
卫二夫人眯眼说道:「你这是在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