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今晚就算了。”
贺兰瓷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大问题。
最多只是有些晕眩。
叶娘抚着琵琶坐在对面拨弹时,恰又来了一拨人,调笑道:“显安兄,你这小美人怎么光知道趴着,酒都不知道喂给你的。”
刚好。
陆无忧与贺兰瓷迅速交换了个眼神,便捏着她精巧的下巴,轻佻道:“是有些不太听话,我有时候也甚是不满,明明是我花大价钱买的。”
贺兰瓷对着他那张脸扭开头去,不太需要演,就一副十分嫌弃的模样。
众人微惊。
“显安兄,虽说美人越烈越有味道,但完全不听话可不行啊……”
“就算是新欢……你也不能太纵着呀?”
陆无忧道:“说得也是。”
说着,他掐住她的下颌复又拧回来,喝了一口酒,然后便倾身,压了下去。
贺兰瓷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放大的脸,无声动唇。
——说好的不用这张脸亲我呢!
些微的抗拒让她就势伸手退拒陆无忧的肩膀,挣扎着仿佛非常不愿。
陆无忧在触到她唇之前,就把酒咽了下去,只是装模作样地压了一会,同时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另一手还在挑着她的下颌。
但在旁人眼里,那便是曹公子不顾美人意愿硬要渡酒,美人难以置信,眼中都泛起泪光了,被压得呜咽挣扎,甚至还要捶打他,最后硬是被强行轻薄了。
最后曹公子松开唇时,美人悲愤交加,似乎十分痛苦不堪,身子也委顿在一侧,云鬓乌发沿着光洁的面庞垂下来,遮掩住侧脸,眼泪仿佛都要落下来。
“不就亲你一口,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
“……”
你戏还挺多。
贺兰瓷垂着脑袋,余光扫了一眼还在拨弄琵琶的叶娘,对方显然也是见多了,并不以为意。
大约这样的场面也远谈不上惨。
陆无忧应也看到了,凑到她耳边道:“要不来点狠的?你骂我两句。”
“……行。”
也因为多少有点不爽,贺兰瓷当即便一副作呕的模样,抬高音调道:“对,我、我就是心不甘情不愿,不想被你这般模样的人、畜生……轻薄。”
陆无忧也口气不善道:“我这般模样怎么了?你敢骂我畜生!”
贺兰瓷一副咬牙切齿的口吻道:“不堪入目!别碰我——”
众人皆惊!
觉得这小美人简直是在找死!
果然,曹公子大怒道:“我看你是当真欠收拾!”
说着,他拽着她的衣袖抱起美人,大踏步朝着烟雨楼两侧的厢房走去,一脚便踹开了最临近的一间,曹公子把人抱了进去,不一会,房内便传来了衣帛撕裂声,和美人的惨叫与哭声,断断续续,引人遐想。
间或伴随着:
“你别碰我!”
“滚开!”
“不要——”
等等的声响。
以及曹公子冷冷的:“我让你看不上我!现在还不是任由我……”
此刻,房间内。
陆无忧一边手脚麻利地撕着贺兰瓷层层叠叠的裙摆,一边用膝盖顶着床榻摇晃,顺便掏出血包,在浅色裙摆之下弄出点血迹来。
贺兰瓷红着脸努力假哭,念着陆无忧提供的词,不当着别人面,稍微没那么羞耻。
陆无忧低声道:“你声音再大点。”
贺兰瓷抬腿,是真的有点想踹他。
她已经很努力了!
脑子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陆无忧抓着她的绣鞋,就势在她布袜和小腿上也抹了两道血痕,随口大声且语气狰狞道:“我今天就是要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都抹完了,才开始弄乱她的发髻,扯扯鬓发,衣襟衣袖也给揉皱了。
贺兰瓷隐约觉得有点不公平,怎么都是她在叫,陆无忧叫得也太少了吧。
她眸光微醺地斜睨了陆无忧一眼。
陆无忧把面具去了,用自己那张好看的脸笑了笑,轻声道:“还差最后一点,我一会把叶娘叫进来。”
“差一点什么……”
没等她反应,陆无忧已经压过来,在她的肩窝颈侧制造红痕,贺兰瓷惊叫了一声——是真的叫——才喘着气对他道:“你咬轻点……”
没过多久,曹显安便从房内出来了,他整着衣衫,面露冷笑道:“不自量力的东西。”
美人的声息渐止,只隐约可闻啜泣声。
他随手指着旁边拨弹琵琶的女子道:“你,过去帮她收拾一下。”
被点到名的叶娘闻言也一怔,随后便抱着琵琶起身道:“是。”
房间内,刚才还衣着齐整的少女如今已是无比凄惨狼狈的模样。
她瘫在榻上,鬓发凌乱,钗环东倒西歪,衣襟勉强拢着,裙摆被撕裂,隐约可见血迹,脸上颈上都有红痕,身子都立不稳了,一双眸子垂着,了无生气一般。
叶娘放下琵琶,轻声道:“姑娘,你还好吗?”
她先前看她不以为意,这句里倒是带了些许的怜惜。
贺兰瓷努力克服尴尬,以及大脑上一阵阵的晕眩感,毕竟一来不是她的脸,二来这模样被女子看到也没太大关系,方才继续假装悲痛抽泣。
叶娘轻叹了口气道:“我去叫人替你送水来。”
贺兰瓷吸了吸鼻子,摇头道:“不用了,别再叫人进来了……”
叶娘有些为难道:“姑娘,那你……”
贺兰瓷努力思索着,用这些时日提升的寒暄能力,低声道:“我、我能不能在你肩上趴一会……”她小心着道,“我有个姐姐……”点到即止。
叶娘神色微微动了动,道:“好。”
贺兰瓷伏在她的肩头,先沉默了一会,竭力酝酿情绪。
叶娘则在她的背上轻拍。
陆无忧没和她商量到这么细微处,今日本来也大都是临场发挥。
她记得陆无忧跟她说过,叶娘是家道中落才到烟雨楼做了清倌,有个妹妹,家中还有个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