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僧忙找出经文。
缘觉取走经文,嘱咐道:「这事别告诉其他人。」
寺僧应是。
缘觉把经文送到昙摩罗伽跟前。
昙摩罗伽接了,供在佛像前,为瑶英念诵经文。
过了一会儿,他诵经毕,问:「昨天文昭公主踏进火坛,你在场?」
缘觉点头,道:「公主的亲兵先私下里演示了几遍,我和阿史那将军都在场,确定不会伤着人,才配合公主吓唬其他公主。」
说到这,他忍不住偷笑。
「王,您是没看到,文昭公主说要踏进火坛的时候,其他公主都像看疯子一样看她,曼达公主冷笑,说公主在唬人,让人把纱巾投进法坛里,纱巾立马烧着了,曼达公主傻了眼……」
……
不知道亲兵到底用了什么神乎其神的法子,火坛烈火熊熊,冒出一缕缕幽蓝火焰,靠得近的人都能感觉到灼烧和炙烤,积雪也融化了。
曼达公主和随从检查了几遍,没找到任何机关。
当李瑶英在众人的注视中笑着踏进火坛时,前去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出声,中军近卫准备了几口盛满清水的大缸,一人提了一桶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坛。
巨大的燃烧爆裂声中,瑶英朝烈火迈步,热风吹起她的面纱,她脸上毫无惧色。
众人呆呆地望着她,看着她从幽蓝火焰走过。她身上锦袍窜出火苗,依旧从容不迫,等幽蓝火焰熄灭,她立在火坛前,虽然衣裳变得焦黑,但却安然无恙。
她走出来,抬起还在冒烟的袖子吹了吹,看着其他国公主,问,「谁是下一个?」
各国公主连连后退,面如死灰,曼达公主也不敢上前。
……
缘觉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王,我问过亲兵了,他们的本事是从江湖术士和波斯祭司那里学来的。他们说,假如火坛吓不着人,他们还有其他法子呢,公主可以滚钉板、吞钉子……一个比一个吓人……」
昙摩罗伽手执持珠,听他说完,道:「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先回来通禀。」
缘觉一凛,恭敬应是。
门口一阵脚步声,般若进殿,向昙摩罗伽请示:「王,寺主和几位管事不知道该把优昙婆罗花供奉在哪里合适,请王示下。」
优昙婆罗花现世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百姓蜂拥而至,赶来王寺瞻仰灵异花。寺主担心灵异花被毁,犹豫着想将金花挪进内殿,其他僧人不同意,认为此花应该供奉在大殿,让所有前来拜佛的百姓观看。
昙摩罗伽平静地道:「既非世俗之物,不必供奉,收起来罢。」
缘觉和般若都愣了一下,大觉可惜。
般若有些不甘心,迟疑着道:「那可是优昙婆罗花啊,是彰显王功德的宝物,就这么让人收起来,让它不见天日?」
昙摩罗伽颔首,唔了一声。
般若小心翼翼地说:「王,百姓们看不到优昙婆罗花,会大失所望,抱怨王寺独占宝物。」
「收起来。」
昙摩罗伽道,语调威严。
般若不敢再劝,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昙摩罗伽看着瑶英手抄的经文,手指转动持珠。
金花到底不是真的,由她当众献上,一直供奉在佛前,未免欺骗神佛,而且日后难免会引来是非,还是收起来的好。
虽说她从来不在意这些事。
安静了片刻,一名近卫在门外抱拳,道:「王,天竺医者求见。」
昙摩罗伽笼起持珠,点了点头。
缘觉会意,示意天竺医者入殿。
天竺医者捧着一隻宝匣进殿,朝昙摩罗伽行礼,道:「王,小人已经为文昭公主调配好了丸药,公主可先服用一丸,若公主并无强烈不适,以后每隔十日服用一次,只需一两年,便可痊癒,以后再不必服用凝露丸。」
他将一份详细的药方递给缘觉,缘觉奉到书案前。
昙摩罗伽拿起药方,看了一会儿,双眉轻皱:「曼陀罗?」
天竺医者心口一紧,暗暗道,蒙达提婆所说果然不错,王庭君主本人颇通药理,决不能把他当成一个自大轻狂的君主随意糊弄。
「回禀王,曼陀罗性温,虽然有毒性,但是也可以用于治疗,花瓣可以止喘,镇咳,尤其还可以镇痛和麻醉。公主天生不足,想要祛根,不得不加大药量,散药时会经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所以丸药中必须添入少量的曼陀罗。」
说完,他恭敬地道:「公主服药之时,小人可在一旁等候,若公主有任何不测,小人愿领罪。」
昙摩罗伽放下药方,「医者不必如此。」
治病原本就是有风险的事,他自己是病人,深知这一点,多问一句并不是怪罪,只是想问清楚服用药丸的后果。
「文昭公主在不在前殿?」
他问缘觉。
缘觉摇摇头,回答道:「公主今天去演武场了。」
早上亲兵告诉他的。
昙摩罗伽道:「等她回来,请她去石窟。」
……
典礼的第二天就是比武大会,赢的人有丰厚奖赏,输的人也不会空手而归。除此之外,各国使团拿出各自的宝物作为彩头,奖励胜者,王庭人和各国勇士踊跃参加,分外热闹。
瑶英之前也挑了几样价值不菲的珍宝作为彩头,拿到了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