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英挑挑眉,「那得先画好版,再等绣娘织出来,一来一回,怕是要半年工夫。」
「我可以等。」曼达公主回头,朝瑶英抛了一个媚眼,「现在马鲁国国王为我神魂颠倒,几年之内他不会厌弃我的。」
国王喜爱舞蹈,她自信凭藉自己的舞艺和这些年保命的手段,可以在马鲁国屹立不倒。
瑶英算了算日子,道:「五个月以后,商队会把东西送到马鲁国。」
曼达公主嘴角勾起。
「公主做事果然爽快……」
她停顿了一下,话锋突然一转:「公主人在王庭,却能帮助我在马鲁国得偿所愿,怎么这么久还没俘获佛子?一年期满以后,就可怜巴巴地离开了?公主的那些手段都去哪了?公主连燃烧的火坛都敢踏进去,怎么失手了?」
瑶英正在吃茶,听了这话,差点被呛着。
曼达公主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道:「我这次亲自来王庭,除了当面向公主道谢,找公主讨要些画纱,还有一件事,就是帮公主完成心愿!」
说着话,两手一拍。
侍从抬着箱子上前,打开箱盖。
她随手拿起一卷册子,展开来,指着画上以各种姿势搂抱亲热的男女,「公主,这些宝物我还有很多,我特意派人回毗罗摩罗搜寻了更多宝册宝像,全都带来王庭了,公主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略施小计,肯定能和佛子共享云雨。」
瑶英扫一眼左右。
红着脸的亲兵和胡商退了出去。
曼达公主把册子翻得哗啦啦作响:「公主,我看得出来,佛子对你有意,一个男人一旦动了意,肯定会动其他念头,再烧把火,你就可以得手了。」
「你找一个机会,遣走其他人,穿上纱裙,拿着册子去请教佛子,记住,要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曼达公主笑得意味深长。
文昭公主颜如舜华,身姿玲珑,顾盼间既灵动纯真又妩媚,只要一道眼波流转,便有种难以描绘的韵味,她站在这里,别人眼中就只有她。
「佛子有反应的时候,公主要凑上去,问,法师,您为什么不看我?」
「佛子不答话,公主就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身上……」
「法师,你摸摸我……」
瑶英眼皮轻轻抽了抽,拦住越说越下流的曼达公主,「王妃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宝物王妃自己留着罢。」
曼达公主放下册子:「公主为我完成心愿,我也想为公主做点什么。」
瑶英笑着摇头:「我和王妃结盟,王妃只需要保护商队就够了。」
曼达公主眼珠转了转,道:「公主如此美貌,又会那些幻术,不必我来教公主,只要肯花心思,佛子早就是公主的裙下之臣……公主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假如那些文昭公主勾引佛子的传说是真的,她不信佛子能忍着不碰公主!
瑶英笑了笑。
昙摩罗伽是王庭的君主,肩上的责任太重,无论他选择什么,她都不会逼迫他,她现在最关心的是蒙达提婆能不能治好他。
「王妃有没有其他的事?」
她问。
见她不为所动,曼达公主眯了眯眼睛,只能终止勾引佛子的话题,「听说公主在求医,我问过医官,他不肯说,他是不是没治好公主的病?」
瑶英淡淡地道:「旧疾难愈。」
「这回医官和我一起来了王庭,路上他经常和蒙达提婆探讨药方,公主若要差遣他,派个人传话就行了。」
瑶英谢过曼达公主。
曼达公主若有所思,「蒙达提婆和医官讨论的病症,我以前听说过。」
瑶英撩起眼皮。
曼达公主道:「我知道一道秘法,可以一试,这道秘法只在毗罗摩罗流传,我是寺庙圣女,所以见过。蒙达提婆的药方如果没用,公主可以试试我的这道秘法。」
瑶英将信将疑:「什么秘法?」
曼达公主一拍手,叫来侍从,找出几卷精美的书册,递给瑶英。
「这些是我从寺庙偷出来的秘法,我感激公主,才会告诉公主这个秘密。」
瑶英展开书册,只看了几眼,立刻掩上。
曼达公主神情严肃:「我不是在和公主说笑,这真的是我从寺庙偷出来的秘法,寺里的僧人就是用这种功法修炼的,公主一定要收下。」
瑶英嘴角一咧。
曼达公主想起另一件事情,道:「对了,公主让我留意北戎的海都阿陵,他没有经过马鲁国,我听国王说,他可能逃去萨末鞬了。」
瑶英醒过神,眉头皱起。
瓦罕可汗曾经派人去经营萨末鞬,海都阿陵应该是逃去那里找帮手了。
……
与此同时。
毕娑领着蒙达提婆去休息,昙摩罗伽回到庭院。
瑶英的亲兵不在。
他站在门廊前,眉头轻皱。
缘觉道:「王,公主去见马鲁国的使者了,公主代表魏朝和马鲁国恢復了邦交。」
昙摩罗伽脸色淡淡的,「巴米尔有没有跟着去?」
他听蒙达提婆说了马鲁国使团的事。
「去了。」
昙摩罗伽转身进屋,视线扫过长案旁的几案,停了一停。
几案上的铜瓶里插了一枝半开的雪莲花。
他的房里很少摆放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