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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表小姐要出家 作者:天下无病

揽霞掩面痛哭,「我要去找小姐,我要去找小姐……」

拂绿硬着心肠,漠然道:「小姐最近不想见你,你最好乖乖受罚,争取早日改过自新。」

夜幕降临,星野昭昭,偌大的崔府渐渐沉寂。

谢渺沐过浴,坐在梳妆檯前,由拂绿替她慢慢绞着长发。

回忆起白日里的一波三折,拂绿难免感慨,「小姐,有二公子在,孟远棠这人渣定能得到应有的惩处。」

那是自然。

谢渺心道:他是将来权倾朝野的右相,这种案子由他出马,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得很。

拂绿见她不说话,又道:「二公子明察秋毫,通权达理,二夫人当年说得没错,他真是极好极好的人。」

拂绿偷偷瞄着铜镜,试图看出谢渺的波动,却见她安安静静,正在神游天外。

谢渺不由自主地假设,若前世她在孟远棠初次出现时,便向崔慕礼坦白过往,请他伸以援手,一切会不会有所改变?

答案是否。

崔慕礼帮她抓住孟远棠,她心里只会更加感激,更加爱慕,更加想嫁给他。而他迫于鬼泣林的救命之恩,又因苏盼雁另嫁他人,恰好碰上她投怀送抱,亦会答应她的要求,娶她过门。

依旧是一厢情愿的亲事,依旧不能得善终。

前世的悲剧深深刻印在她脑中,即便重来一次,许多事情都与记忆大相径庭,她仍抛不掉执念,无视那重重误会下可能掩盖的真相,心心念只想出家——崔慕礼与苏盼雁是阴差阳错的姻缘,而她谢渺,最终的归宿该是一间佛堂,檀香萦绕。

「小姐,二公子他——」

「拂绿。」她道:「我困了,睡吧。」

夜半三更,世人皆入梦,孟远棠忽被一盆冰水泼醒。

他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密室,整个人呈大字型被铁链吊着。全身都在剧烈作痛,鼻间更是萦绕着浓浓腥臊,被冰水浸染的衣裳带走所有温度,他嘴唇泛紫,又冷又疼。

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烛光微弱,无法延伸到角落,只依稀照出一抹修长身影。

孟远棠哆哆嗦嗦地开口:「谁……谁在那里!」

那人踱步而出,腰间玉佩轻晃,泛着温润光泽。

孟远棠看得分明,男子修眉俊目,气度矜贵,正是崔家二公子崔慕礼。

「崔、崔兄!」他眼睛一亮,喊得甚是亲热,「你终于来了!」

他并不清楚昏迷后发生了什么,只庆幸能苟全住一条性命。想也知道,定是崔慕礼及时赶到,阻止谢渺对他痛下杀手。然自从下午被扔到这里,无水无光无饭菜也就罢了,他身上的伤没得治,喊破嗓子没人回应,后来便饿着肚子、忍着疼痛,精疲力竭地睡了过去。

这会不知是几时,空气异常森冷,他顾不上细节,像看到救星一般,感恩戴德地道:「崔兄,多谢你从谢渺那疯子手里救下我,若不是你,我定已魂归九泉,死不瞑目啊!今后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崔慕礼道:「哦?」

有戏!

孟远棠激动地手脚挥舞,不小心扯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崔、崔兄,我这样说话不方便,能否将我放下来,我们坐着慢慢聊?」

崔慕礼道:「本官觉得如此甚好。」

本官?

孟远棠察觉到他的立场,不敢造次,「是是是,这样就挺好,挺好。」

崔慕礼微敛凤眸,淡道:「孟远棠,你可知本官来此,所为何事?」

孟远棠见他脸色平静,话间愈发理直气壮。他搬出同套说辞,将华清之死颠倒黑白,又道:「我来猜猜,谢渺趁我昏迷后,定在你面前胡言乱语,将我描述成十恶不赦的坏人,对吗?」

崔慕礼不答反问:「你的意思是,她在说谎?」

孟远棠重重点头——他也没其他地方能动了,「对,她故意污衊我,正是想让您杀了我,彻底堵上我的嘴。崔兄,你可千万不能着她的道啊!」

崔慕礼直指关键,「她为何要陷害与你?」

孟远棠道:「自是因为她心虚!崔兄,你听我向你慢慢道来。」他半天未饮水,说得口干舌燥,「能否让我喝些水?」

崔慕礼倒了半杯冷茶,亲手餵到他嘴旁。

孟远棠叼着杯沿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道:「这事要从七年前,谢姑母将谢渺託付给我爹那时开始说起……」

孟远棠娓娓道来。

谢渺进入孟家后,因无谢氏管教,行事奢靡,挥霍无度,很快便散尽嫁妆,手头吃紧。她见孟府家产丰厚,遂起贪心,将主意打到孟远棠身上。别看她年纪小小,城府却极深,仗着孟远棠对她关爱,明里暗里地索要钱财。孟远棠怜惜她父母过世,对她百依百顺,不料此事被孟父孟母察觉,二人警谢渺安分守己,谢渺却变本加厉,趁着月黑风高的一夜,使人给孟远棠下迷药,爬上了他的床……过了几年,孟府落败,谢渺见再榨不出油水,又听谢氏说起崔家繁华,这才收拾好包袱,去往京城谋求未来。

他情真意切,口若悬河,绘声绘色的将谢渺描述成一个自小穷奢极欲、善于伪装的女子,而他则是温良恭俭、宽厚容德的兄长形象,因受诱惑才犯下错误。

末了,他还抛出证据——谢渺锁骨下长着一颗殷红的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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