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留着慢慢杀的结果,是杀光那日,还是一样会引各地藩王忌惮。甚至夜长梦多,给端王的儿子留以喘息之地,变节丛生。”
辛月影:“我感觉你说的也在理。”
沈清起:“像这种事,以后还会有很多,他做不到永远听我的。”
辛月影好奇的望着他:“可是即便是你我的亲生骨肉也做不到永远听你的吧?
为什么要永远听谁的,正常的交流讨论,谁有道理就听谁的,这不就可以了么?”
沈清起:“可是龙椅只有一把,最终的决策人也只能是一个人。”
一阵漫长的寂静。
沈清起移开了视线,他轻声道:“月月,咱们不说这些了吧。”
辛月影沉静了良久,轻声道:“我以前看过一本书,有一句话写的很好。
‘你那么憎恨那些人,跟他们斗了那么久,最终却变得和他们一样,人世间没有任何理想值得以这样的沉沦作为代价’”
她看向沈清起:“你志不在庙堂之上,何必为难自己,你如今在做的,是你不喜欢的事。”
沈清起望着她:“你觉得我喜欢做的是什么。”
“疆场。”她一时一刻的犹豫都未曾有,几乎脱口而出。
辛月影太了解沈清起了。
她见过沈清起运筹帷幄排兵布阵时的专注样子,也见过他纵马飞扬时的样子。
她也目睹过霍齐对他的袍泽之情。
在那个地方,他有历经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战友。
他们可以无条件的信赖彼此。
那才是他擅长且热爱的事。
沈清起又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踉踉跄跄的坐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