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不知道。」
「行了行了,赶紧滚回老宅去。」安老太爷躺下,背过身不去看他。
他都住院了,这混小子也不知道说几句好听的哄哄他,净只是知道气他。
「那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莫枭起身,淡声说道。
安老太爷不应,拉着被子盖上装睡。
打开门,秋伯几人在门外等着。
「主上。」
「回老宅。」莫枭道,秋伯,这里麻烦你照顾了。」
「我会照顾好老爷的。」秋伯道。
莫枭带着宁风两人一离开,秋伯立马走进病房里。
病床上,安老太爷重新坐起身。
「老爷,您和大爷说了吗?」秋伯问。
安老太爷摇了摇头,无奈地道,「阿哲那臭小子一根筋,恐怕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清丫头他们。」
秋伯皱眉,「那怎么办?二爷已经知道了,要是他和大爷说漏了嘴,那……」
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安家真的要闹的鸡飞狗跳了。
「明天帮我办出院手续。」安老太爷道。
「老爷,医生说您要好好休养。」秋伯不赞同地道。
安老太爷,「老宅那边也有家庭医生,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要多说了。」
秋伯看了看他,道,「我知道了。」
……
吃过火锅,从千食斋回来后,简清洗了澡便窝在沙发上,整个人有些无精打采。
权景吾从浴室里出来,墨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大片肌理分明的胸膛,他拿着毛巾随意擦了擦沾着水珠的短髮,朝着沙发这边走来。
他低眸看着沙发上垂着脑袋的女子,眸间暗芒泛起,随手就毛巾扔在一旁。
他俯下身,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小景!」
毫无防备被他抱起,简清双手下意识环上他的脖颈。
权景吾抱着她坐下,大手轻抚着她吹干的长髮,「不高兴,嗯?」
简清轻摇了下头,脑袋埋进他的胸膛。
他低眸看着她,殷红的薄唇勾起一抹淡笑,「是不是在医院有人欺负你了,嗯?」
「没有。」她闷声说道。
权景吾将她从怀里捞出,修长的手指轻捏着她的下颚。
「没有不高兴,那怎么晚上吃火锅都闷闷不乐的,嗯?」
之前在公司还好好的,自从从医院回来后,他的宝贝儿都笑容都变得勉强了。
简清眸光轻垂,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下午看见他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有点难受。」
权景吾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薄唇贴上她光洁的额头。
「我的乖宝很善良!」
他低沉的声音缓缓说着,磁性的声线让人忍不住沉沦。
「所以,随你的心意做,一切有我在。」
简清抿唇「嗯」了一声,双手环上他的腰肢,低头往他怀里钻去。
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她唇角一掀。
权景吾抱着她的双臂紧了紧,少见的没有不正经。
……
月色静静流淌着,莫枭忽然回来,给老宅所有人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宁风两人也跟着住在老宅,两人都不是第一次跟着莫枭回来,对安家老宅也是熟门熟路的。
莫枭用完饭,并没有在客厅多呆,直接上楼回房了。
他冷漠的性子,安家众人早已领教过,饶是安忠辉也没多说什么。
「妈,大舅舅怎么忽然回来了?」杨湘看着莫枭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转过头看向安蓉,好奇地问道。
安蓉摇头,「我也不知道。」
整个安家可以说是,除了老太爷之外,她最怕的人便是自家大哥了。
这些年除了过年的时候大哥才会回来一趟,这次竟然没打一声招呼就回来了,还真是奇怪。
「阿哲既然回来了,你们几个没事也别去四楼晃悠。」安忠辉扫了安语几人一眼,最后视线落在周琴身上。
周琴脸上浮出不满,委屈地道,「那也是我儿子,搞得像我会害他一样。」
「行了,阿哲忽然回来,肯定是有什么事,你别在他面前再提结婚的事情了。」安忠辉眸底闪过一抹深意,沉着嗓音提醒道。
周琴不情不愿地道,「知道了。」
一旁,安崇眸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楼上,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抹阴霾。
楼上,莫枭洗完澡,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莫枭皱了皱眉。
他走了过去,打开门,周琴端着托盘,脸上挂着笑容。
「阿哲,妈让厨房给你炖了补品。」
莫枭冷着脸,淡淡的道,「不用了。」
他冷漠的态度,让周琴面上有些挂不住。
「阿哲,难道我们母子俩只能站在门口说话吗?」
莫枭削薄的唇轻启,声音冷冽地道,「进来吧。」
说完,他转身走了进去,周琴面色一喜,端着托盘跟了进去。
将托盘放在桌上,她看到桌上的酒,关心地道,「大晚上喝酒对身体不好。」
莫枭没有应她,「有什么事吗?」
听到他疏离的语气周琴感觉被泼了一盆冷水,寒心彻骨。
「阿哲,你非得这么和妈说话吗?」她脸色难看,道,「当年的事情妈也给你道过歉了,你还想妈怎么样?」
身为一个母亲,她着急儿子的婚姻大事有错吗?
至于为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都现在吗?
莫枭剑眉拧着,「妈,如果你没事,我要休息了。」
他下了逐客令,周琴心底更是委屈。
「阿哲,我可是你妈,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问问阿曼的事情,你心底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