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三嫂万岁。」权以霏蹦了起来,欢呼道。
「嘶--」
高兴过头,她坚硬的脑瓜子直接撞上了沈皓的下巴。
沈皓捂着下巴,吃痛地倒吸了口气。
「不好意思哈,误伤误伤。」权以霏态度诚恳地道歉。
沈皓揉了揉下巴,无奈地道,「幸亏我这下巴不是垫的,不然得被你撞塌了。」
「哈哈哈!」易凯等人不厚道地笑了。
权以霏嘿嘿一笑,拿着文件挡住自己的脸。
……
「我不要,你们走开,都给我走开。」
嘶吼的声音从病房里传了出来,门口,医生护士都被赶了出来。
「滚啊,全都给我滚。」
「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没病,我没病。」
「砰--」
花瓶、枕头、杯子不断从房间摔了出来,医生和护士们连忙往后退去,生怕被祸及到。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痕少!」
一名护士转过头看到楚逸痕,立马恭敬地喊道,其他人也连忙低着头退到一旁去。
「痕少!」
楚逸痕扫了眼地上的狼藉,眸色渐深。
「你们先下去。」
阴冷的声音响起,众人仿若惊弓之鸟慌忙散去。
「若涵,你冷静点,别再胡闹了。」
楚逸痕刚踏进病房里,便听见蒋凡的声音。
「你要我怎么冷静,我都快被送去精神病院了,我不要和那些精神有问题的人呆在一起,要我去那里我宁愿去死。」楚若涵脸色憔悴,眼底充斥着疯狂的恨意。
蒋凡面露无奈之色,刚要开口便看到楚逸痕走了进来。
「逸痕!」
楚若涵听到楚逸痕的名字,身子僵住。
她极为缓慢地转过身,低着头,唯唯诺诺的。
一双男士皮鞋映入眼底,她眼底闪过一抹惧意。
「哥!」
她小声地喊道,十足的卑微。
楚逸痕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道,「在鬼门关前走过一趟,脑子还不够清醒吗?」
蒋凡安静地呆在一旁,眉眼间儘是疲倦之色。
这阵子她为了楚若涵的事情,几乎夜夜不能安睡,连续几天一个安稳觉都没有睡过。
「哥,我……」楚若涵猛地抬起头,当触及他眼底的冷意时,她有些胆怯了。
「楚若涵,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一点楚家大小姐的风范,从一开始,我就警告过你,不要惦记权景吾,更不要去招惹简清,你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楚逸痕声音冰冷地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她如今还躺在病床上就可怜她。
「现在外面所有人都知道你雇凶杀人,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惹出的这件事,楚氏集团还有爷爷、爸,都得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楚若涵攥紧了被单,拧出皱巴巴的皱褶。
她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恨意,放低姿态地认错道,「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再帮我这一次,我不要去精神病院,那个地方我待不下去。」
楚逸痕扫了她一眼,嗤鼻,说道,「晚了!」
她以为她那点心思能瞒得过他吗?她根本就无心认错。
更何况,权景吾那边也不是好糊弄的,让她免去牢狱之灾,他已经费劲了心思。
如果不是看在兄妹一场的情分上,他早就一枪毙了她。
「哥!」
楚若涵面色惶恐地看向他,不敢深想他口中「晚了」这两字。
他面无表情地接着道,「坐牢,去精神病院,你自己挑一个。」
「我都不要,不要……」楚若涵瞳孔涣散,连连摇头,忽地想到什么,她转过头看向蒋凡。
她撑着身子,挪到床边,一把抓住她的手,「妈,你帮帮我,帮我和哥求求情,我不要去,不要去。」
不管是坐牢还是精神病院,她都不要去。
毕竟是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蒋凡又怎么忍心看她落得这个地步,只是现在的情况她就算是想帮她也无能为力啊。
「若涵,听你哥的话。」她偏过头,心痛难忍地道。
闻言,楚若涵仿佛被晴天霹雳打中。
抓着她的手滑落在被子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现在就连她母亲也不帮她了。
「不,不要……」
她眼泪唰地飙出,掀开被子跑下床。
她要离开这里,她不要听从他们的摆布,她不可以去精神病院呆着的,她是楚家的大小姐,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
不可以的。
楚逸痕动作迅速地抓住她,将她拽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楚若涵又跳又吼,手上的绷带渗出鲜红的血,她却仿佛没有感受到痛意一般。
她对楚逸痕拳打脚踢,只不过她还没康復,那点力气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一手拽着她,一手按下床边的紧急铃。
蒋凡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嘶吼挣扎的女儿,紧绷着的情绪仿佛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痕少!」
房门推开,医生和护士快步走了进来。
楚逸痕双手按住楚若涵的肩膀,将她按坐在床边,心下一狠,「给她打镇定剂。」
「是。」
他的命令,医生不敢不听,连忙应道。
「我不要打针,我不要,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小时候那么宠我,现在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看着医生手上的闪着寒光的针筒,楚若涵声泪俱下地吼道。
「我恨你,我恨你们……」
针头刺入肌肤,她挣扎的力度逐渐变弱,眼皮子逐渐合上,话语戛然而止。
楚逸痕鬆开手,护士连忙将楚若涵安放在床上。
「逸痕,你没事吧?」蒋凡回过神来,注意到他手背上的抓痕,关心地问道。
楚逸痕轻摇了下头,低眸看了眼陷入沉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