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清在他对面坐下,唇角溺出淡淡的笑。
「听阿哲说你怀孕了,怎么还是这么瘦?」安老太爷目光往下移,落在她依旧平坦的腹部,一张脸都笑出褶子来了。
「嗯,三个多月了。」简清道。
「对了,你等等。」安老太爷忽地想起什么来,抬头看向秋伯,吩咐道:「快去把我准备的东西拿来。」
秋伯应了声好,快步走了出去。
「听秋伯说您最近的身体不太好,医生怎么说?」简清问道。
「没什么大碍,就是一点感冒,人老了总有些老毛病。」安老太爷挥了挥手,声音苍哑地道。
简清看着老人花白的头髮,比起上次见到他时,那满是皱子的脸颊更加枯瘦了几分,额角的青筋都隐约可见。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老人好像随时都会离开,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
这时,秋伯捧着一个盒子走了回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老爷!」
安老太爷伸手拿过红色的锦盒,当着简清的面打开,一抹金芒映入她的眼底。
「清丫头,这是我送给孩子的平安金锁。」他抬手抚摸了下锦盒里的金锁,然后将锦盒递给简清。
简清伸手接过,低眸看着锦盒里闪着金光的平安锁,狭长的双眸蒙上一层雾蒙蒙的光芒。
「谢谢!」她声音极轻地道。
安老太爷笑笑,伸手拿过文件袋,一併交给简清:「还有这份文件,算是我对你们姐弟两的一份补偿吧。」
简清低眸扫了眼他递来的文件,心底大概有些能猜到里面装着的东西,她合上锦盒,并没有伸手接过。
「平安锁我收下,但是这份文件我不能收。」
安老太爷收回手,眼底的亮光黯淡了下:「清丫头,我知道这辈子我可能得不到你们的原谅了,我不敢乞求别的,这份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如果你们不想要,就当做我给你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一份小礼物吧。」
简清抬眸看他,对上他眼底闪烁着的希冀之色,沉默了半响,缓缓说道:「您好好保重身体,这份东西就等孩子出生后您再送吧。」
闻言,安老太爷面上一喜,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我能去看望孩子吗?」
他还以为她不会愿意让他去看望孩子,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提出来了。
「嗯。」简清点点头。
得到确切的回答,安老太爷笑开了花,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扫之前的憔悴和阴郁。
「那我能平时能去看你吗?」他收敛着脸上的笑意,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简清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再次点了点头。
「阿秋,你把东西拿去收好,等孩子出世我再送。」安老太爷笑眯眯地将文件交给秋伯,吩咐道。
「是。」
看着安老太爷脸色红润了不少,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秋伯更是觉得自己打电话让简清来是个正确的决定。
门外,一抹白色的裙角飘过。
安语一路跑回房间,路上差点撞到上楼来的周琴和安蓉。
「语儿,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周琴被她吓了一跳,差点被她撞倒。
「奶奶,小姑!」安语剎住脚步,喊道。
安蓉本就多心眼,看见安语火急火燎的模样,眸光一暗,试探地问道:「语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安语快速地看了下周围:「我们回房间说。」
周琴和安蓉被她神秘兮兮的样子弄得一头雾水,架不住心底好奇,跟着她一起去了她的房间。
一进房间,安语立马关上了房门。
「到底是怎么回事,语儿?」周琴不解地问。
「奶奶,简清来了。」安语道。
「什么,她又来干什么?」一听到简清的名字,周琴就像是吃了炸药般,满脸不悦。
「是太爷爷让她来的。」安语小声地道:「刚刚我在太爷爷门口听到简清和他说话,简清那个贱人竟然怀孕了。」
「怀孕?」周琴错愕。
「嗯,而且我还看到秋伯去太爷爷的书房拿了一个锦盒还有一份文件,太爷爷给简清的孩子准备平安锁,那个文件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太爷爷也打算送给她的孩子。」想起刚刚在门口偷听到的话,安语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什么都留给简清还有她的孩子,太爷爷简直是太偏心了。
闻言,周琴和安蓉面色都变得难看。
「妈,你说爷爷会不会是想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简清他们姐弟两?」安蓉问道。
周琴说:「我也不清楚,你爷爷的事情,向来都不会和我们商量的,这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简清那个扫把星把湘儿害得进了监狱,她自己怀着孩子逍遥自在,现在还想谋夺我们安家的财产,简直是得寸进尺。」安蓉不满地抱怨道。
一想到自家女儿还在牢里过着那种凄凉的生活,她就对简清恨得咬牙切齿。
「语儿,你有没有听清楚那份文件里放着什么东西?」周琴皱着眉,看向安语问道。
安语摇头,面色愠怒:「没有,本来太爷爷是要直接给简清的,说是给他们姐弟两的补偿,结果简清没收下,太爷爷就说等她的孩子出生后,送给她的孩子。」
「哼,想得美。」周琴嗤鼻,不屑地道:「她的孩子凭什么来拿我们安家的财产,老太爷真是糊涂,把东西全部给了一个白眼狼。」
「妈,你打算怎么做?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简清把我们安家的东西都拿走?」安蓉问。
「这件事我得好好盘算一下,她现在既然怀着孩子了,你也不要去接近她,免得她在我们安家出了事,到时候权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