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眸看向对面喝着红酒的人,幽幽说道:「阿越,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在我爸的办公室里打碎一个花瓶的事?」
韩越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抬头望了过去,「记得啊,怎么了?」
「那你记不记得你花瓶的钱你还给我?」权明轩再问。
「有吗?」韩越装傻地看着他,「我没有给你吗?」
「韩越,你少装糊涂,赶紧把钱还给本少。」提起打碎花瓶那件事,他就恨得牙痒痒。
就因为那个破花瓶,这死傢伙竟然把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来,害得他差点被他家老子给弄死,还顺带再写了一万字的检讨。
「阿轩,咱们什么交情了,这点陈麻烂谷子的事情你还记得,未免也太记仇了吧?」韩越倒了杯酒,放到他的面前。
「来来,喝杯酒消消气。」
权明轩看了眼递来的酒杯,皮笑肉不笑地道:「下次你也来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我想你一定也会终身难忘的。」
「那啥,你这小气不是,不就是个花瓶的钱嘛。」韩越豪爽地道:「多少,你随便说。」
「谁说我要钱了?」权明轩轻哼。
「那你要什么?」韩越错愕地看着他,忽然抬手护胸:「先说清楚哈,我不卖色的,要钱有,要色木有。」
权明轩:「……」
这傻缺哪里来的。
他能不能说不认识他?
「一万字的检讨,你写一份给我。」
韩越听到「检讨」两字,头皮发麻。
「不成,这个也没得商量。」
一万字的检讨,那还不如让他赔他一千万好了。
「你写不写?」权明轩笑得意味深长。
「不写。」韩越坚定地道。
「那行。」
韩越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古怪,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了?
不对,肯定有什么猫腻。
葛地,他看见他的手机还在他的手上,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权明轩,你拿着我的手机干什么,还给我。」
权明轩看着他伸手过来抢,身形往后靠去,「好久都没和伯母联繫过了,今天天气不错,正好和伯母叙一下旧好了。」
话落,他轻轻一按,刚刚编辑好的信息顺利发了出去。
听到信息的提示音,韩越坐不住了。
他蹭地站起身,像是火烧屁股一般,绕过桌子,扑到权明轩面前抢手机。
权明轩也不躲,任凭他抢回手机,反正信息都已经发出去了。
韩越抢回手机,低头一看,俊脸一黑,身上笼罩着一股黑气。
权明轩,你个挨千刀的。
劳资非得杀了你。
屏幕上,三条信息紧接着。
【母上大人,我晚上要带女朋友回去吃饭。】
【有个事情我得先和你预备一下,您未来儿媳性别男。】
【我晚上带他回去见家长,你帮我和你老公说几句好话哈,免得他不让我和你未来儿媳进门。】
三条信息,权明轩都是模仿韩越平时的语气,饶是熟悉韩越的人都很难分辨出这是其他人发的信息。
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
三秒过去……
「权明轩,劳资弄死你。」
怒吼声破空而出,韩越把手机扔在桌上,朝着权明轩坐着的方向,便是一个猛扑。
权明轩得意一笑,眼底闪着得逞的笑意,反应极快地逃离饭桌,绕过屏风跑到沙发那边。
「谁让你当初那么没义气,你活该。」
韩越气结,踩上沙发伸手探向他抓去。
「阿越,你有时间抓我,不如赶紧和你家母上大人解释一下,免得待会气到你母上大人,你老子找你算帐。」权明轩说着风凉话。
「那还不是你害的。」韩越暴走。
这时候去解释,他母上大人只会想弄死他。
「我可是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你给你母上大人写检讨,我也是可以接受的。」权明轩躲过他袭来的手,笑眯眯地道。
韩越黑着脸:「去死。」
「真伤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竟然舍得让我去死。」权明轩捂着胸口,摆出一副惋惜悲嘆的表情。
「权明轩,今天劳资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开得那么灿烂。」韩越转过身,追击着他。
权明轩一边逃一边怼道:「当然是因为光合作用了,你怎么这么笨,一看以前就是学渣来着。」
韩越被他气得跳脚,余光看到他后面已经无路可退了,伸手抓过桌上的文件朝他扔去,然后猛地朝他扑去。
揍不死他,他用体重压死他,压得他变成肉饼。
权明轩躲开丢来的文件,得意忘形过头,脚下一滑,又顾着躲韩越,整个人砸落在沙发上。
柔软的沙发,摔下去倒不至于疼,还没缓过劲来,身上便感觉一重,压得他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他抬眸一看,映入眼底的是韩越贱兮兮的笑脸。
「靠,死韩越,赶紧给我起开。」
这么大一坨,内臟都要被他压出来了。
「权明轩,你赶紧去给我妈解释清楚,不然我就一直压着你。」韩越道。
「我去解释,你妈也不会信,你还是自己去解释比较好。」权明轩一边推着他一边说道。
妈的,这吃什么长大。
这么重。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晚上就和我一起回去,反正你都发信息和我妈说了我要带个女朋友回去,那你就勉为其难充当一下好了。」韩越邪肆一笑。
「反正我妈也和你很熟了,是你的话,我妈应该也不会相信。」
权明轩气得快要喷血,抬手一巴掌不客气地朝他的脸呼去,韩越反应极快地抓住他的手,衝着他露出得意的笑。
「阿轩,你……」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惊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