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话,你要来看我好不好?」楚若涵抱紧布偶娃娃,唯唯诺诺地问道。
「嗯。」
「走吧,小姐。」
护士扶着她上了飞机,楚若涵一直回头看着楚逸痕,
飞机起飞,蒋凡忍不住痛哭。
「涵儿,我的涵儿啊!」
楚逸痕看着夜空上的飞机逐渐化为一个黑点,直至不见,他收回视线,淡声道,「妈,我们该回去了。」
从今往后,京城再也没有楚若涵。
「逸痕,就不能让我去国外陪着若涵吗?」蒋凡拉住他的手,乞求地看着他。
「楚若涵已经死在精神病院那场大火中了,妈,这是唯一让她好好活着的机会。」楚逸痕沉声道。
他知道就算他这么做了,简清和权景吾那边也瞒不了多久,但这是唯一的方法了,毕竟那是他的亲妹妹。
蒋凡垂下手,无声哽咽着,「我知道了。」
「不早了,回去吧。」楚逸痕打开车门,蒋凡走了过去,坐进车,泪眼婆娑地看向楚逸痕。
「逸痕,我们家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简清的错,就算你将她抢到手,妈也绝对不会接受她的。」
楚逸痕抓着的车门的手捏紧了几分,眸光轻垂,「妈,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若涵的事情到此为止,你也不要想着去找简清的麻烦,不然若涵的安危我也保不住了。」
对上他眼底的阴骛,蒋凡面上一骇,眼神极具复杂地看着他,忽然感觉站在她面前的儿子好陌生。
「我还要去公司,你回去早点休息,记得,不要试图去联络若涵,如果你不想她的行踪曝光再被抓回来的话,最好按我的话去做。」
说完,楚逸痕关上车门,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引擎启动,炫蓝色的跑车扬长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蒋凡目光呆滞地看着跑车消失的方向,大滴的眼泪啪嗒地掉落在她的手背上。
「开车!」
「是。」司机应了一声,踩下油门。
……
风平浪静的岛屿,周围海浪翻腾。
窗前,男人坐在软塌上,清秀的面容透着不正常的苍白,他抬手抚上眉心,眼底透着几分疲疲惫之色。
「二少,到时间吃药了。」
身后脚步声响起,男人揉着眉心的指尖一顿。
「阿二,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阿二端着托盘站在一旁,恭敬地道,「二少,按照大少的行程来看,大少应该在两天后才会回来。」
沈言皱眉,刚要开口,喉间有些痒,忍不住咳了几声。
「咳咳咳。」
他捂着心口,咳红了脸,神情有些痛苦。
糟了,二少的病又发作了。
「二少,药,赶紧把药服下。」阿二面无表情的脸色露出几分慌乱,将药片放到他的嘴边。
沈言张嘴吞下药片,早已被药片麻痹的味蕾也习惯了这苦涩的药味,他接过水杯,一口一口地慢慢喝着。
片刻,胸口的痛意舒缓了几分,沈言放下水杯,微闭着双眸,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溢出。
「二少,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阿二问道。
沈言摆了摆手,「还死不了。」
他现在不能死,为了简清和简洛,他也得再努力活着,直到简清生完孩子之后。
「阿二,去把科森博士请来。」
阿二迟疑了下,说道,「二少,请科森博士来这里,要是被大少知道了,那……」
科森博士专门负责沈言的病情,要是被沈桦知道了科森博士来这里,那他肯定会起疑的。
自从沈言从R国回来之后,他病情发作的次数越发增加了,而病情加重这件事沈言也一直瞒着沈桦,生怕他知道了会违背当初的约定对简清姐弟两下手。
「无碍,大哥那边我会应付。」沈言淡声道。
阿二看了他一眼,「是,我这就去。」
房门合上,沈言缓缓睁开眼,抬眸望向窗外,那漆黑的夜幕,压得人心口都要喘不过气来。
他抬手抚上他的心口,隔着衣服,那颗残缺的心臟缓慢地跳动着,一下,两下……
呵,都是这颗心的错。
他眼角湿润,低声喃呢道,「阿薇,当年我去晚了,你是不是也在怪我?」
当年他要是早点苏醒,她也就不会出事,都是他的错。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阿二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
「二少,科森博士来了。」
房门推开,阿二率先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老者。
「二少!」老者看着软塌上的背影,眼底透着几分尊敬。
沈言转过身来,视线落在老者身上。
「科森博士!」
科森博士身上还穿着白色大褂,一看就知道是从研究室里刚刚出来,「二少,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科森博士,有几件事我想问你一下。」沈言缓声说道,「请坐。」
科森博士点头,在他的对面坐下。
「要什么事,二少儘管问。」
「呵呵!」沈言淡淡一笑,朝阿二递了个眼神,「阿二!」
阿二会意点了下头,走到门外守着。
科森博士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阿二,有些如坐针毡。
「科森博士,你说我的病除了换心之外,是不是无药可医了?」沈言声音平静地问道,仿佛他口中需要换心的人不是他一般。
「这,二少,这件事你不是早已知道了吗?」科森博士有些摸不透沈言的想法,小心翼翼地答道。
「所以我只剩下一年多的时间了是吗?」沈言问。
科森博士道,「照二少您的身体状态来看,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心臟给您换上,就算用药物维持,确实是只剩下一年多的时间,除非在这期间内能研究出更好的药物来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