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先回去,免得你朋友有事找不到你。」战明嫣放下保温盒,面色无异地道。
「他能有什么事,不用担心的。」白玦随意地道,「你吃饱了吗?」
「嗯。」
「那你早点休息,我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你有事就叫我。」白玦懒洋洋地站起身,说道。
战明嫣习惯性地点头,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抬起头,目光错愕地看向他,「你要留在这?」
「怎么着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丢下你一个人在这,可不是我白玦的风格。」他勾了勾唇。
「你赶紧休息吧,明天你好点了,我再帮你办出院手续。」
说完,他抬脚走向不远处的沙发。
红色的沙发,一米五左右,根本容不下一个他,他躺在上面,缩手缩脚的,看着有些滑稽。
战明嫣看着他,粉唇翘起,转而想到他的卧室还睡着另一个人,而且有可能还是女人,她眼底的笑意逐渐淡去。
白玦,我都打算彻底放弃你了,你为何一而再地来出现在我的面前,撩拨着我不坚定的心。
坐了一天的飞机,一下飞机就被人拉去酒吧喝酒,折腾了一天,白玦倒在沙发上没一会便睡着了。
与他相反,病床的人一夜无眠。
直到天微亮,战明嫣才有了几分睡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过小的沙发,白玦翻了个身,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他揉着肩膀坐起身。
在沙发上睡了一晚,浑身腰酸背痛,他活动了下手腕,抬眸望向病床上的人。
寂静的病房,只有那细微的呼吸声。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脚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走到病床边,床上的女子依旧睡得很沉,没有醒来的痕迹。
他低眸看着女子恬静的睡颜,哑声一笑。
「飞机场,你还是睡着的时候可爱些。」他低声喃呢了声,移开视线,静悄悄地离开了病房。
等到战明嫣醒来时,病房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撑着床坐起身,护士推门进来,看见她醒了,微微一笑,「你醒了,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你好,请问这个病房里的穿着白色衣服的先生去哪里了?」战明嫣声音沙哑地问道。
「那位先生一大早便离开了。」护士道。
战明嫣,「那他有留下什么话吗?」
「没有。」
战明嫣眉目间闪过丝丝失望之色,他还是走了。
「护士小姐,我现在能出院吗?」
护士道,「可以,不过你要拿药回去按时吃。」
战明嫣掀开被子,动作缓慢地下床,「我想办一下出院手续,你能带我去一下吗?」
「好的。」护士伸手扶住她。
办完出院手续,战明嫣拖着步子走出医院。
没走两步,身旁一道声音喊住她。
「战明嫣!」
男人低冷的声音传来,战明嫣眸光一震,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猛地抬起头,便看到白玦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阳光下,他一身黑裤白衣,就这么硬生生地撞入她的视线。
「不是和你说了等我来帮你办出院手续吗?谁让你这么早出来的?」眨眼间,白玦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战明嫣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回去洗漱换身衣服。」白玦看着她略有些苍白的小脸,也不忍接着斥责。
「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战明嫣乖乖回道,「药片。」
白玦伸手拿过,看了一眼,转而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诶,你干什么?」战明嫣反应过来,药片已经被扔进垃圾桶里了,她不解地看向他。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白玦幽吐道。
想到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战明嫣无言反驳。
「药片和药膏我已经拿来了,你住哪我顺便送你回去。」白玦道。
战明嫣报出自己住的酒店,随后跟在他的身旁,白玦余光看了她一眼,放慢了脚步。
上了车,战明嫣坐在他的身旁,不由得想起上一次坐他的车,表白被他拒绝的事情。
白玦探身从后座拿了件外套,塞进她的怀里,「清晨风凉,要是感冒了,我可不负责。」
战明嫣低头看着怀里的白色的外套,那款式一看便是男士的,她侧眸看了他一眼。
「你的?」
白玦点头,「怎么,你还嫌弃啊?」
「没有。」战明嫣嘟喃了一声,看了眼敞篷的跑车,还是选择将外套穿上。
等她穿好外套,白玦踩下油门,银色的跑车扬尘而去。
将战明嫣送回酒店,白玦这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刚停下车,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推开车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
「黑杰克,你可算是来了。」
他三两步迈上台阶,「赶紧把你家的麻烦精带走。」
黑杰克斜了他一眼,「密码多少?」
「你不知道密码,干嘛不打电话给简洛,让他下来开门。」白玦无语了,敢情他一直在这站着,原来是不知道密码。
「简洛在睡觉。」黑杰克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痴一般,冷声说道。
「……」
白玦悲愤了,这两人存心来折腾他的是不是。
「大兄弟,你能不能别这么有异性没人性?」
黑杰克,「快开门。」
他非得好好收拾那隻逃跑的小猫,真是越来越胆肥了,竟然敢扔下他跑路。
白玦瞪了他一眼,伸手按下密码,大门「滴」的一声开了。
黑杰克推开门,疾步走了进去,徒留白玦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都是什么人啊。
问了白玦卧室的位置,黑杰克径直地走上二楼。
卧室的门没有关,轻轻一推,门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