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你……」
他怎么不躲?
嘴角微微一扯,沈言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抬眸看向沈桦,「打够了吗?还要再打两拳出气吗?」
原本还有些愧疚的沈桦,听到这话,眼底深处那星点愧疚顿时烟消云散。
「沈言,你要是敢毁了我的一切,那我就毁了你在意的一切,大不了我们在地狱里见。」
沈言刚要开口,忽然心口传来一阵绞痛。
他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背脊微弓起,他抬手揪着心口的衣襟,呼吸变得急促。
沈桦转眸看见他面露痛色,顿时也忘了和他置气的事情,蹲下身,伸手扶住他,「阿言,你怎么了?」
「我……」
沈言白了脸色,整个人往一旁摔去。
「阿言!」
沈桦手快地扶住他,沈言双眸紧闭着,微弱的气息让沈桦脸色瞬间紧绷。
他转过头衝着门外喊道,「阿大,快把科森博士带过来。」
门口,一道黑影闪动。
沈桦一把扛起沈言,把他放在床上。
没一会儿,阿大和阿二带着科森博士匆匆赶来。
「大少!」
看见沈桦,科森博士战战兢兢地喊道。
「别耽搁了,阿言忽然晕倒了,你赶紧帮他看看。」沈桦道。
「是。」
科森快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沈言,想着前不久阿二和他说的话,眼神微闪。
一旁,阿二看着科森博士替沈言检查,眼底携着几分担忧。
「怎么样?」看见科森博士收回手,沈桦连忙问。
「大少,二少的病情恶化了,必须马上做手术。」科森博士稳住心神,说道。
沈桦皱眉,「不能用药物暂时缓和吗?」
科森博士摇头,「二少现在的病情不能耽搁下去了,那些药对他已经没什么作用了,只能手术。」
闻言,沈桦目光投向沈言,触及他惨白的脸色,心底一沉。
没有简清的心臟,手术的风险只高不减。
「大少,不能再耽搁了,请你儘快做决定,再拖下去就算找到心臟,二少手术成功率就会越低。」科森博士再添一把火说道。
思索了一会儿,沈桦心底一定。
「阿二,能给阿言心臟的人在哪?」
「在岛上。」阿二道。
「去把人带出来。」
「是。」
阿二快步走了出去,沈桦抬眸看向科森博士,「阿言动了手术后,彻底治癒吗?」
「二少的心臟病是先天性遗传的,就算换心,也不能保证二少能彻底恢復健康。」科森博士保守地说道。
沈桦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知道了,准备手术吧。」
「是。」
科森博士点了点头,转身正要出去,又被沈桦喊住了。
「如果换心之后,心臟如果和阿言的身体产生排斥反应,那会怎么样?」
科森博士闻言,沉吟片刻后说道,「这种可能性很小,我和其他医生已经研究过了,二少手术后产生排斥反应的机率很小,至少能让二少平安度过几年。」
「那几年过去后又该如何?」沈桦问。
「到时候只能再找更加适合的心臟换上。」科森博士道,「不过这次手术过后,至少在两年之内,二少不能再动手术,他的身体负荷不了。」
沈桦摆了摆手,科森博士走了出去准备手术。
「大少,简清还要不要动手?」阿大上前一步,看了眼沈言,问道。
沈桦抬手揉了揉眉心,「除了给JK国际添乱之外,其他计划暂停。」
简清,算你走运。
阿大,「是。」
--分割线--
京城
世锦豪庭
客厅里,灯火通明。
「姐,那个宋惜柔出现的时间太过奇怪了。」简洛坐在黑杰克身旁,单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
按沈皓说的话,宋惜柔偏偏在简清被绑架的时候撞上权景吾的车,这时间也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简直是巧合到有太多瑕疵了。
「不是奇怪,这根本就是蓄意的。」白玦翘着腿,吊儿郎当地道。
简清眸光一转,眸间暗芒涌动。
「不论是巧合,还是蓄意,这次我都不会放过她。」
她最好是别和绑架她的人扯上关係,否则不论是她还是整个宋家,她都要她为此付出代价。
简洛三人不语,心底已经能预料到宋惜柔的下场了。
「时间也不早了,简清,你也早点休息,我们先回去了。」白玦站起身,说道。
白玦三人虽然也住在世锦豪庭,不过却是住在简清那一栋里。
简洛穿上外套,「姐,有事打电话给我们,我们明天再过来。」
「嗯。」简清点头。
送走他们三人,简清上楼去。
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把走廊照得光亮。
走到卧室门口,她脚步一顿。
她抬眸望向卧室,心底涌上点点希冀,期待着走进去时能看见床上的人已经醒来。
她抬脚走了进去,视线扫过客厅,最后停留在那张超大的床。
光线下,男人双眸紧闭着,浅浅的呼吸声证明着他还未苏醒的事实。
简清漆黑的眸子闪过凄切的光,心口隐隐作痛。
她走到床边,脱鞋上了床。
她盘膝坐在床上,眸间倒映着男人惑人的容颜,她伸出手触碰着他的脸,一寸寸摩挲着。
「小景,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嗯?」
说她是小懒虫,他自己怎么可以睡这么久都不起来。
忽地,腹部传来熟悉的胎动。
她目光一柔,拉着他的大手放到她的孕肚上,「小景,宝宝都在抗议了,你再不醒来,你儿子都要闹脾气了。」
软濡的声音,男人依旧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
她轻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