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明嫣心跳漏了半拍,强行移开视线,「不想。」
他爱找谁就找谁,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请你鬆开手。」
白玦眸光一深,开门见山地道,「我是来找你的。」
战明嫣懵了下,挣扎的手一顿,神情木讷的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来找她?
是她听错还是他说错了。
贺旻看见战明嫣眼底的吃惊,转眸看向白玦,心底有些怅然。
「你,你说什么?」战明嫣缓过神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找的人是你,所以让我放手,不可能。」说着,白玦大手下滑,温热的大手包裹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紧握不放。
战明嫣艰难地低下头,看着牵着她手的大手,眸间藏不住的愕然,他这是什么意思?
琢磨不透白玦的心思,她抬起头看向白玦,表情有些呆愣,「白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玦挑唇一笑,眸间倒映着女子惊讶的表情,答非所问地道,「以后不准再和他单独吃饭,不准让他牵你的手,不准再对着他笑。」
一连三个不准,砸得战明嫣有些头晕。
她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你发烧了?」
「……」
白玦嘴角抽搐。
他深呼了口气,咬牙道,「没有。」
「那你今天怎么神经兮兮的?」她脱口而出地问道。
不准她这个,又不准她那个,他凭什么。
想起自己之前拒绝了她表白两次,白玦无奈败下阵来,「我刚刚说的话都是认真,以后不准再单独见他。」
被点到名的贺旻脸色铁青,煞是难看。
他抢先一步战明嫣开口道,「白玦,你凭什么限制明嫣,论交情,我和明嫣认识的时间更久,你不过就是她认识不久的一个朋友,凭什么这么让她不准见我。」
「就凭我喜欢她。」白玦寒声道。
话音未落,空气凝结。
周遭一片死寂,仅剩雨水滴落的声音。
战明嫣仰起头看向身旁的人,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白玦,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她会当真的。
白玦道,「这种事情,我会拿来开玩笑吗?」
「不,我不信。」战明嫣心乱如麻,挣脱开他的手,快步跑入雨幕。
雷鸣交替,雨势不减。
白玦看着不远处朝她开来的车子,俊脸一变,扔下雨伞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滴滴滴--」
车子鸣笛声微微刺耳,车窗摇下,车主探出头来,「走路不长眼啊,不要命了你。」
骂完,车窗关上,车子扬长而去。
「蠢女人,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白玦捏着她的肩膀,眼底深处藏着几分后怕。
战明嫣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像受了惊吓的兔子往后躲去。
白玦的手僵在空中,他凝视着她,「战明嫣,你怎么了?」
她摇头,神情有些恍惚,「我要回去了。」
「等等。」白玦拉住她的手,两人浑身都湿透了,都成了落汤鸡了。
「跟我走。」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战明嫣看着他的侧脸,急着挣脱开他的手,「放开我,白玦,放手。」
她不要再被他动摇她好不容易坚定的决心,她不要再一次被他伤透了心,她要远离他。
她用力一甩,还真被她挣脱开了。
白玦目光倏地的一沉,直接将她抱起,大步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白玦,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她双腿胡乱蹬着,白玦揽在她的腰间的手更是收紧了几分。
「白玦,你没听到明嫣的话吗?」贺旻走过来,挡去白玦的去路,「她要下来,你不能勉强她和你走。」
白玦睨了他一眼,寒光乍闪,「我和她的事情,轮不到你说话,让开。」
「不让,如果明嫣自愿跟你走,我别无二话。」贺旻不让分毫地道,「如果是你强迫她,那抱歉,我今天是不可能让你带走她的。」
白玦浑身气势一变,戾气渗人。
「我去,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惊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权明轩和韩越看着雨中对峙的三人,一头雾水。
这是上演的哪出戏?
韩越撑着伞,权明轩跟在他的身旁,两人走了过来。
「白玦,你们两?」看着被白玦抱着的战明嫣,权明轩眼底闪着促狭的笑。
看见他们两人,白玦眼梢的冷霜褪去,「帮我拦住他。」
话落,他绕到车的另一边,拉开车门,战明嫣直接被他塞了进去,还咩来得及下车,车门就被锁上了。
「喂,白玦……」
战明嫣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贺旻急忙上前要去救她,却被权明轩拉住了。
「权二少,你……」
权明轩淡淡一笑,「贺少,你也是个聪明人,他们两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你要是插手进去,到最后说不定伤得最深的人反倒是你自己。」
贺旻脚步一停,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谢了,兄弟。」朝着韩越两人挥了挥手,白玦甩上车门。
引擎启动发出「轰轰」的声响,白色的跑车如离弦之箭蹿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朦胧的雨幕中。
贺旻看着消失的车影,双腿扎在原地。
「拿着吧。」权明轩递给他一把雨伞,然后和韩越坐上车离开了。
贺旻自嘲一笑,他挥手一甩,背影有些落寞。
磅礴的雨幕,雨伞在空中转了个圈,砸在地上,溅起星点水花。
车内,战明嫣低着头不语。
白玦余光扫了她一眼,拿过车上的毛巾塞到她的怀里,然后再把车里的暖气开了起来。
「擦一下,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