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清勾了勾唇,眸间染上几分笑意。
不管从沈桦还是沈言口中听说她母亲活着的消息,她总有些不真切的感觉,能被十九喊作外婆,只有她的母亲。
只要她把妈带回去,白玦肯定会有办法的。
这样一来,爸也不会再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外公也肯定会很高兴。
书房里,气氛剑拔弩张。
「哥,你明明不打算把阿薇还给简清他们,那你为何要逼她来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沈言冷声质问道。
沈桦充耳不闻,唰唰地在文件上签名,淡声道,「这几天我会让科森博士替你调养好身体,然后儘快准备手术。」
沈言深呼了口气,决绝地道,「这个手术我不会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用简清的命来换他的命,他绝对不要。
「沈言,现在不是你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沈桦抬眸斜了他的一眼,不容置喙地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已经换过一颗心臟了,不需要用简清的命来换我的命,就算没有她的心臟,我也不会有事。」沈言不甘示弱地道。
沈桦摔下文件,拍案而起,「沈言,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科森博士说你的病情已经恶化了,这个手术轮不到你说了算。」
沈言迎上他的目光,道,「那是之前,科森博士现在已经研究出一种新药了,只要我按时服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沈桦忍无可忍,绕过大班桌,走到他的面前,「沈言,你给我清醒点,现在不是拿你的命来开玩笑的时候,就算你不动手术,你认为我还会让简清离开这里吗?」
他既然敢让简清来这里,自然是不会放她离开,他可没蠢到把自己的大本营暴露在简清,放她离开无疑就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哥,我也说过了,不管怎么呀,简清,还有两个小傢伙,我都护定了。」沈言凝视着他,掷地有声地道。
沈桦冷哼,「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应该很清楚,没有我的允许,简清想要把这里的情况透露出去,根本就是难如登天,沈言,你最好不要不自量力地帮她,不然最后大家同归于尽,我想这应该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沈言哑口无言,从他眼底他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狠绝,他知道真的逼急他,他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包括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沉默了一会,他话锋一转,说道,「阿薇还没醒,我想简清的到来应该能刺激她更快醒来。」
沈桦走回大班桌前坐下,拿着文件翻阅着,「半个小时。」
沈言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本以为他还得多费一些口舌,「我知道了。」
沈言离开后,沈桦放下了文件,指尖轻点着桌面。
「哒哒--」
「阿大,进来。」
话音未落,阿大推门进来。
「把岛上所有的监控系统全部开启,一个死角都不准放过,另外派人给我盯紧了简清。」
「是。」阿大领命离开。
离开了沈桦的书房,沈言直接去找了科森博士。
遣散了其他医生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科森博士和沈言两人。
「二少,您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科森博士问。
沈言摇头,压低了声音,「科森博士,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这两天如果我哥找你,询问我的身体状况,或者问起我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术之类的问题,你就按我之前和你说的那样说,儘量把手术时间往后延迟。」
「但是大少那边可不好瞒,手术时间往后延太久,大少也会不相信的,而且二少您的病情会出卖你的。」科森博士担忧地道。
就算他现在能帮着他隐瞒着,但是只要他一犯病,到时候肯定就瞒不住了,这岛上又不止他一个医生。
「这个我自有办法,目前你就先按我的话来做,等到瞒不住的时候我会有别的方法的。」沈言保证道。
科森博士,「我知道了。」
「对了,那瓶药呢?」沈言问起最关键的东西。
科森博士转身走到药柜那边,拉开一个暗格抽屉,然后拿出一个褐色的小瓶子,然后折了回去。
「这瓶就是,不过二少,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他捏紧了药瓶,再次确认地问道。
「吃了这种药,就没有后路可退了,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没有办法救你了。」
沈言淡淡一笑,「这些年来多谢你的照顾了。」
科森博士嘆了口气,伸出手把药瓶递给他。
沈言看着手里的药瓶,眼底划过一抹决绝的笑。
也是时候,一切该结束了。
……
「二少。」
看见沈言完好无事地回来,阿二鬆了口气。
听见脚步声,简清抬眸望去,沈言正好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简清淡淡移开视线。
「好人伯伯。」十九软声喊道。
沈言摸了下他的小脑袋,淡淡一笑,「十九吃饱了吗?」
「嗯。」十九点头。
沈言移开视线看向简清,「简清,想不想去看一下你母亲?」
「你说什么?」简清的声音透着几分错愕。
「我和我哥说过了,半个小时。」沈言解释道。
简清立马起身,「走吧。」
等这一刻,她已经等得太久了。
「妈咪。」许久没见到简清,两小宝格外黏她。
沈言看着一左一右抱住简清大腿的两小宝,伸手帮着抱起十九,「来,十九,伯伯抱,我们一起去看外婆。」
简清抱起十七,听到他自称伯伯,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
「伯伯?」
按照她外公所说的,她都得喊他一声表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