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错了!」王大娘知足常乐,虽说这年头没人不馋肥肉,一块下去油水足啊,可有总比没有强!
她将一斤猪肉洗净,将肉切成2至3厘米的肉片,加豆粉和盐腌製。
铁锅中烧热油,油温五成热时,第一次下肉片油炸,表面挂糊便捞起定型。
第二次,油温更盛,肉片炸至金黄酥脆放在簸箕中备用。
肉片就这么一炸已经香气四溢,要是咬上一口,肯定是酥脆香嫩。
不过,王大娘不准几人提前动手。
姜葱胡萝卜切丝,王大娘就着前头剩下的油将三丝和蒜末炒香,加入半勺白醋,半勺白糖,不断翻炒,将糖炒至略微粘稠的时候,再放入已经炸过的肉片,略微翻炒后肉片和佐料都挂上糖醋汁。
一盘锅包肉炒好,金黄的肉片交错迭成重迭小山,染着浅褐色的糖醋料汁,周遭被胡萝卜丝葱丝姜丝环绕,添上丰富色彩。当真是色香味俱全。
一筷子夹起锅包肉片,轻轻咬下,只听到清脆的咬破外壳的响声,炸至酥脆的外壳,内里却是嫩肉,味道酸中带着丝丝甜,甜中渗出点点酸,酸甜味道结合得极好。
晚饭时间,一家人闷头吃着红薯饭,一口饭一口肉,再配上煮的萝卜猪皮汤。
猪皮被王大娘烧焦了底部再刮去焦色,切成小块和着萝卜一块儿煮,猪皮被熬煮出油,一个个小小的油沫点漂浮在萝卜汤汤麵,诱人得很。
双双今天也有肉吃,那一斤猪肉里割下了一小块儿肉,照旧给孩子剁碎煮进稀饭里,有肉的稀饭不一样,双双吃得比平时还香。
不过孩子还是惦记大人们吃的东西,那黄霜霜的肉肉散发着酸甜味道,双双眼睛盯着,小嘴也不停。
简璐看着了,照样向闺女承诺,「等你长大了给你吃!」
程铮在一旁大口吃肉,仔细回忆一番,「璐璐,你说了多少菜要等双双长大给她吃?我替她记着呢。」
「记着呗。」简璐摸摸闺女脸蛋,「妈妈说话算话,肯定给我们双双很多好吃的!」
双双不知道听懂没有,又笑了。
吃完饭,一家人忙着洗碗收拾家里,双双一个人坐在小木床上,看看妈妈,爸爸,奶奶,自己和自己玩儿,吃会儿手手,又抓着木床护栏使劲。
简璐抱着椰子壳从双双面前走过,正和程铮说话的她没注意闺女啊啊啊叫着。
「mia mia!」
双双模仿着妈妈教过的发音,可仍旧不是很标准,看着妈妈爸爸走远,双双又开始吃手手。
——
海岛上,简璐家难得吃上一回猪肉,这可羡煞不少人。
猪肉人人都想,这样的油水不是别的肉能代替的。
尤其是对于刚来海岛上的知青来说。
「天天吃的我心里头难受啊。」
「我真想吃肉,那些海里的东西也不好吃啊。」
来海岛上一段时间,知青们从原本抱着的来建设农村的积极想法,到逐渐萎靡。
一群人都是城里人,哪怕家里人多,可生活条件和工资收入都比乡下好,而且,在城里他们都是学生,或者是工人,再不然就是无业游民,哪里需要天天干活挣工分啊!
怨声四起,一个个都从水灵的茄子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刚哥,我在你这儿躺会儿啊。」陈开一头倒在室友陈华刚的床上。
川流公社卫洪生产大队的知青所原本有9名知青,这回又来了8人,地方一下就挤了,男知青的大集体宿舍住了6人,小宿舍挤了4人,女知青住的大宿舍,挤了7人。
住的地方拥挤,简直比城里的筒子楼还挤,大伙儿更加难受。
「你躺着吧。」
陈华刚看向躺得四仰八叉的陈开,两人本家姓,却是才认识。不过因为这个缘故,最早熟识起来,陈开连哥都叫上了。
「这日子过得是真难啊!我干嘛要来下乡!」
「那是你想不来就不来的啊?」
「对呀,我还不想来呢,要是我在城里有工作,至于乡下吗?」
现在城里的政策便是如此,没有工作的青年都要下乡,家里只有一个孩子的除外。
可这年头哪有什么家庭只有一个孩子啊?都是生好几个的,那是轮番下乡!
「我堂弟去的北边插队,我觉得他那地方好,估摸山里还有野狍子有菌子!」陈华刚心里不得劲,自己怎么被分配到南边来了。
这儿还热得不行,眼瞅着快到11月了,干活竟然还能出汗的。
「那你堂弟运气好,北边吃的多啊!不像我们这儿,那些海里的东西一股腥味儿,我都不想吃!」
大队集体食堂办得粗糙,处理得随意,也舍不得放油,海鲜本来就容易有腥味,最后味道自然一般。
「早知道你就该跟堂弟一块儿去。」陈开双手一伸,在陈华刚床上瞎舞,想活动活动筋骨,手一伸,碰到个戳手的尖角。
「哎,这啥啊?刚哥,你还有信啊?」陈开拿过戳着自己的罪魁祸首一看,是个信封。
「什么信?」
陈华刚接过来一看,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儿要办,「哦,是我下乡之前我堂弟从北边寄回来的,给家里寄了点儿晒干的野菇子,顺便让我带封信,说是他插队那儿的一个老头儿的闺女嫁到这海岛上来了,挺多年不跟家里联繫,没法寄信,只知道她嫁的男人是那边部队的一团长,这不是知道我要分到这边嘛,让我想想法子能不能递封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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