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也不屑地接过啤酒:「失什么鬼的恋?」
「那个姓孟的。」
晴也斜看着邢武,发现他还挺清楚的,连人名都能记得,不禁笑了起来,抬起头对着邢武刚刚喝过的地方灌了口还给他说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邢武刚接过啤酒,结果听见她下句话:「准确说,我只是跟他有过婚约。」
「……」邢武的手僵了下,侧过头睨着她,婚约都出来了?他们才多大啊?
晴也双手撑在身后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长舒一口气:「我就是想不通,他吧,从小学就整天跟在我后面,初中的时候向我表白说喜欢我,还说以后要娶我,他对我真的挺好的,这么多年也没见他眼里有别人,虽然我从来没想过这么早跟他确定关係,但要是我爸不出这个事,我想以后我们迟早要在一起的吧,毕竟我身边也没谁有他了解我了。
你说,我这才离开北京几个月啊?他怎么说跟人好就跟人好上了,而且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邢武还没喝呢,晴也直接又夺过啤酒灌了一大口,抬手擦了擦嘴,有些生气地说:「我真不介意他们在一起,就是他们这事做得吧,不地道,你说,我跟睿航从小一起长大,他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真喜欢彼此,我只会祝福他们啊,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邢武,你评评理,我是那种人吗?」
邢武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晴也眼神一睖,他又赶忙摇了下头,拿过啤酒喝了一口。
「结果我前段时间发信息给何乐菱问她是不是谈朋友了,她不说,这头睿航还联繫我说要来看我,你说他们两这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他孟睿航追我的事全校皆知,不管他现在是不是改变心意了,只要他们跟我说一声,这也没什么,大家都还年轻不是?
我就是气不过他们瞒着我,搞得全世界都知道,就我一个是傻逼一样。
要不是Jesse把两人照片发给我,我是不是得等他们办喜酒了才知道啊?」
邢武也不知道她口中的这个Jesse是谁,中国人还是外国人?晴也似乎压根没兴趣告诉他,总之就把他当个垃圾桶,不停向他倒着苦水。
邢武也不吱声,就安静地听她说。
晴也抢过啤酒,抬起头刚倒了一口发现没了,气鼓鼓地捏扁了啤酒罐,生气地盯着邢武:「你怎么喝光了啊?说好一人一口的。」
邢武一脸懵逼地说:「那到我的时候正好没了啊。」
晴也更加生气了:「没了你不知道给我留个底子吗?」
邢武盯她看了几秒,突然就笑了起来:「你跟你原来的同学在一起也这样无理取闹啊?」
晴也昂了昂下巴傲娇地说:「那当然不是,我可好相处了。」
邢武玩味地说:「那你怎么就对我这么不讲理了?」
晴也撅了下嘴忽然凑近了他,微醺的脸颊透着红润的可爱,眯起眼睛对他说:「因为你是混蛋,男人都是混蛋,都是…」
晴也的腿坐得酸麻,扶着门框站了起来,邢武却僵在原地,鼻息间似乎还残留着她忽然凑近的气息。
晴也站起身后便跨进门槛往楼梯口走,然而黑暗中胳膊突然被人扯了一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邢武按在墙上,他居高临下盯着她:「你说谁混蛋?」
晴也的手腕被他禁锢在墙上动弹不得,她扭动了几下身子,借着酒劲就发起飙来:「你们都是混蛋,我爸要不是在外面找那么多女人,我妈病情不会被他气得恶化,我妈躺在病床上都有女人耀武扬威等着上位,我恨不得杀了那些女人,她们为的是什么?是我爸的钱!他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他进去后那些女人在哪?怎么不站出来了?」
邢武怔怔地望着她,这是晴也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自己家的事,那些光鲜的外表下不堪的一幕,如此歇斯底里。
她的眼泪无声地从眼眶滑落,抬头咄咄地盯着邢武:「我没有家了邢武,我不像你,你还有妈妈,还有奶奶,最起码你爸还能回来,我呢?我都不知道从你家这扇门走出去我能去哪?现在连我一起长到大的朋友都…我不想用背叛两个字,但这种感觉真他妈不好受。」
邢武渐渐鬆开了她的手腕,晴也的手臂滑落下来,邢武低垂着眸抬起手轻轻拭着她颊边的泪,他温热的手指落在她脸颊时,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在涌动,两人莫名微微颤栗了一下,他温柔的样子让晴也好似出现了幻觉,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铺开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唇角冷峻的弧度薄而性感,抬眸之间仿佛眼里夹着细碎的光,击碎了晴也骄傲的防线。
他声音在黑夜里带着温暖的诱惑,对她说:「这里不是你家吗?我们把你当外人了?要真把你当外人,你刚才骂我混蛋我早赶你走了。」
晴也低着头嗅了下鼻子,声音闷闷地说:「你还故意躲着我呢。」
邢武半笑着说:「那你要我怎么办?你就不怕吗?不怕栽在我手里?」
晴也揉了揉眼睛,再抬起头时,眼里的光明亮笃定:「邢武,不会有人能影响得了我,我妈就是一辈子依附男人才会到头来落得这个下场,但我不会,你不用太自信,我不可能栽在你手上。」
邢武忽然就笑了起来,细长的眼里夹杂着一些复杂难懂的光,半开着玩笑说道:「你是不会,那你想过我吗?万一我栽在你手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