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温言刚回到家中,今天发生的一切,虽然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可当她一个人回到这个除了佣人之外,只有她一人的豪宅里,那种扑面而来的致命的孤独感便如影随形。
就好像上辈子一样,她跟几个佣人守着慕言园,守着她跟时慕白的家,等着他回来,总是等到整个城市都暗了,也不见时慕白出现。
她等啊等,等累了就睡了,睡醒了,依然不见他。
她日復一日地等着,最终等来的,却是一份来自他的离婚协议书。
这辈子,即便一切都已经过去,可她每当一个人的时候,上辈子的一切,还是那般清晰的,无孔不入地扎进她的脑海里。
她那么相信的两个人,都毫不留情地往她心头上扎刀。
一个是她上辈子以为可以永远当她最强大后盾的爸爸,却能为了一个私生女要她的命。
一个是她以为自己可以爱一辈子无怨无悔的男人,就连她临死前都厌恶到不耐烦见她一面,似乎最后为她收尸也已经是最后的仁慈了。
她突然觉得阵阵发冷,窝在沙发的角落里,用双臂紧紧包裹着自己,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不让那些无情的刀刃,往她的身上刺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猛地响起,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听上去格外突兀。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是从慕言园打来的电话,有了之前的经验,她以为是时慕白打过来的,直接就给挂断了。
可电话却像是疯了一般,一个劲地打进来,侵扰着她难得的清净,温言的心里已然有些不耐烦。
她按下接听键,「时慕白,你能不能别烦……」
「不好了,太太,不好了……」
王妈惊慌失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温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先生喝了不少酒,烧得很厉害,嘴里不停地喊着你的名字,还说要去找你,大概是做梦梦到你……你去世了,我准备去给他煮解酒茶,可一转眼,他就不见了……」
王妈因为着急,整个过程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但温言大致是听明白了。
时慕白喝醉了酒,还发烧了,然后做梦梦到她死了?
「呵!」
他还真是恨透了她,做梦都梦到她死了!
「太太,怎么办呀,先生会不会去找你了啊,他烧得很厉害,我担心他会出事。」
「王妈,你找物管那边的人帮忙一起找一下吧,很晚了,我要睡觉了。」
对于时慕白的事,温言并不感兴趣,喝醉了还是发烧了也不关她的事。
而且,人在最糊涂的时候,才会是最真情流露的时候,就算出去找,他找的也会是林妍,正主都回来了,来找她这个替身干什么。
「可……可是太太……」
第272章 时慕白,你这是想死吗
「好了,王妈,以后有关时慕白的事,你不用跟我说,我们已经离婚了,知道吗?」
大概是刚才想到了上辈子的事,温言此刻的情绪有点不太好,对王妈的语气也重了许多,但听着电话那头惊慌失措的语气,在挂断电话之前,她还是提醒了一句,「要还是找不到,你打电话给姐姐吧,让姐姐姐夫一起找一找他。」
那么大的人了,还能出什么事?
温言将电话挂断之后,在心里这般想到,可却莫名的,因为王妈这一通电话,心里头却异常得堵得慌。
用力甩了甩头,不再去想王妈的这通电话,她拿了一套衣服去洗了澡,再看了一会儿书就睡觉去了。
翌日。
温言收拾完毕,刚开着车出了别墅大门,就看到门口墙边靠坐着的那个人熟悉的人影。
「时慕白?」
温言微微皱了一下眉,想到昨晚王妈的那个电话。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妈没给姐姐姐夫他们打电话吗?
此刻,温言也察觉出了时慕白的不对劲了,来不及去细问昨晚的事,她将车子停靠在边上,走下车来。
「时总。」
她站在他面前喊了一声,再看他的脸色,白得有些可怕。
温言的表情怔了怔,又喊了一声,「时总?」
见时慕白的眉头有些难受得皱起,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反应。
「这死狗不会真的在这坐了一夜吧?」
她轻声嘀咕了一声,再看他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衫,上面还占了一片红色,凑近的话,还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酒味。
温言皱了一下眉,也不知道这人好端端的,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时慕白!」
手心滚烫的触感,让温言有些心惊。
昨晚王妈就说他发烧了,他不会顶着这高烧真的在外面冻了一夜吧?
眼下虽然已经入春,但昼夜温差还是很大,本就发烧的时慕白,又穿得这么单薄在外面待了一夜……
「时慕白,你这是想死吗?」
温言咬着牙,压着怒气低骂了一声,上前将他扶起,「你给我起来!」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温言扶他的时候,还有些吃力。
好在这会儿,时慕白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原本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在看到她的时候,原本无神的双眼,骤然间亮了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