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的指腹，一直在面前的酒杯杯沿中打转着，终于，她开口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还不是你的博士生之前。」
裴煜如实回答道，心里却堵得慌。
郁宁的反应越坦荡，他心里就越堵。
「这么早啊……」
郁宁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裴煜说话，又像是在低喃。
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裴煜放弃了那么多比她更牛，资历比她高了许多的教授不要，却要当她的博士生。
原来她是靠着「美人计」，从其他教授手里抢了个京大最牛的博士生到自己手底下来了。
「宁宁。」
裴煜的声音，打断了她有些飘远的思绪。
她抬眼朝他望去，听他道：「你可以试试吗？」
他这句话已经很明白了，他知道郁宁心里没有他，但他还是请求着她试试。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可对裴煜来说，每一秒都走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他等了很久很久，才听到郁宁轻声嘆了口气，道：「阿煜，别喜欢我。」
「为什么？」
裴煜这个问题，脱口而出，「为什么？」
「我给不了你回应，我不能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
她说得十分直接，也十分直白。
虽然她只比裴煜大了一岁，但她很清楚自己对裴煜只是老师看学生，长辈看晚辈的心态。
既然不能给他回应，就不能吊着他，给他一丝半点的希望，果断拒绝才是最好的回应。
给的希望越多，最后的失望也就会越大。
这种滋味，她亲身尝过，所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我不在乎你给不给回应，我只是想有一个机会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关心你，照顾你……」
「我不需要。」
郁宁依然回绝得十分果断，没给裴煜一点希望的苗头，「我能照顾好我自己，真的！」
她看着裴煜，眼神坚定又认真，「阿煜，听话，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
「值得！」
裴煜看着郁宁，猩红的双眼，染了几许呼之欲出的湿意，「你是我老师的时候，我克制着自己不越半点雷池，我不想我现在毕业了也要放弃这样的机会。」
第1010章 霍郁夫妇：因为我还放不下霍庭深
「阿煜！」
郁宁见说不通裴煜，心下一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看着他眼底的猩红，心里生出几许不忍来，可依然没有心软。
最后，她干脆把霍庭深搬了出来，道：
「我喜欢了霍庭深很多年很多年，就像你现在一样，太执着了，我很明白那种爱而不得又盼着他能回头看看我的滋味是什么样的，所以，我要把话跟你说明白。」
「我给不了你回应，是因为……因为我还放不下霍庭深，这样说，你明白吗？」
郁宁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坚定到没有半点的犹豫和迟疑，这让裴煜的心往下沉得也越发厉害了一些。
他知道，她越是拒绝得这样果断，甚至把她对霍庭深那点隐藏的心思都这么直白得摊到他面前来，就是想要坚决得把他逼退，不给他留半点余地。
即便让她说出自己对霍庭深还残留的那点感情让她觉得有多么的狼狈和难堪，她还是果断得拿出来拒绝他。
所以，裴煜知道，他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紧紧攥着的双手，此时缓缓鬆开，他自嘲地轻笑了一声，道：「老师还真是绝情，一点希望都不给我。」
他把称呼又换了回去，不敢再咄咄逼人，怕真把她给吓跑了。
到时候，他就是仗着学生这个身份，他也没办法再接近她了。
他就说，这个人看起来好说话，其实并不是，狠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狠。
他倒是真希望感情这种事也能像控分一样，自己想给就给，不想给就收回来，可不是啊，感情付出去了，想收回来就真难了啊。
「好，我听老师的，不挖霍医生墙脚了。」
他半玩笑半认真地道，「老师也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郁宁看着裴煜脸上那强颜欢笑的模样，到底是自己的学生，最后还是心软了。
「你说。」
「就当今晚我说的话你没听过。」
说到这， 他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不管怎么说，我一个男孩子也是要要面子的。」
郁宁被他的话给逗笑了，两人谁也不想让彼此尴尬，最后，郁宁点头道：「好，我没听过，以后也不要再听到。」
裴煜嘴角的笑容微不可查地敛了敛，终究还是点头答应了，「好，我听老师的。」
话题终止。
之后，两人便閒聊了别的一些事，如这LA的风土人情，这次交流会的一些重点项目啊等等，裴煜非常自觉得一个字没再提自己对郁宁的那点心思。
不知不觉间，LA时间已经到了晚上11点多了。
「回去吧，明天的会议还要继续。」
裴煜先开口，跟着，又玩笑道：「你那个放不下的心上人，估计等会儿又要给你打电话了。」
提起霍庭深，郁宁原本轻鬆的表情还是微微僵硬了一下，这一次，她没去反驳裴煜。
自己才拿霍庭深当了挡箭牌，现在再去刻意迴避跟霍庭深的关係，就有些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