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对她说了三不许。
其中的一条,就是不许她骗他。
她终究还是欺骗了他,辜负了他全身心的信任,「......因为如果怀了孩子......Zuo的话会不方便......」
一开始,顾北琛看到她吃避孕药的时候,心态真的崩塌了,算过了无数次结果,没想到她这样说。
「所以——」
男人才意识到自己多么的乌龙,顺手关上了窗户,将小人儿打包回了卧室的大床上,「你是因为那种原因,才会吃药?」
「嗯。」
害怕她的谎言被看穿,陆斐言始终垂着头。
「我的傻姑娘。」顾北琛心疼地搂着她,「你可知道,小何给我炫耀他有娃的时候,我都想改天去挂男科了......」
虽说顾北琛说的只是一个玩笑的话,陆斐言却笑不出来。
她的小脸儿红红的。
顾北琛用手背探了探小女人的额头,真烫。
应该是刚刚在山上过度,加之刚刚他开了窗户,大抵是被冻着了。
「......阿言......对不起......」
男人的语气里装着歉疚。
「我没事。」
语气轻飘飘的,虽然有些头晕,陆斐言的身体,自己是清楚的。
「刚刚......你不是泡洗澡水去了么?」
其实是想问,怎么会突然站在她的身后,那么巧发现了她一直事后吃避孕药的事情。
终究,还是换了这么个方式问出来。
「......唉......」顾北琛用右手拍了拍自己脑门,「瞧我这记性。」
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刚急冲冲地在浴缸放了水,他出来叫她解解身上的酸,没想到那一幕的发生,刺痛着他的眼。
此时,有水流从浴室里溢到卧室,虽然有地暖的蒸腾,但多少还是有水的痕迹。
顾北琛连忙进浴室,清扫了地面以后,用重新放好洗澡水,这才风尘仆仆地抱着快睡着的陆斐言走进浴室,他的阿言,可真好看。
「......阿言......」
顾北琛的右臂肘子勾起她的细长的脖颈,试图将小女人的背面给扳到视线范围内。
陆斐言的头髮长长了,披散下来的时候,刚好可以包裹着大半个身子,所以平日打理起来的时候,很费时间。
她没想过,那个男人有天,会在事后,閒情雅致地给自己护理头髮,力度不亚于外边专业的洗头工。
「......阿言......」顾北琛的下巴抵着刚刚为她梳洗后的头顶,「你还喜欢我什么?」
「嗯?」因为缺水,所以喉咙里发出的回应,有些艰涩。
「那我换句话问你——」顾北琛亲了亲她的小脸儿,「这一年,你想过我吗?」
怎么会不想他呢。
想得,人人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疯子。
想得,只能从文字里去发泄着思念。
她记得,那日他问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把答案告诉了他。
「四哥。我告诉过你的。如今你又问我第二遍,是得了选择性失忆症吗?」
「不是。」他的目光沉沉,抬起手臂抓着浴袍盖住了她,「我只是不确定——」
既然会想我,既然还爱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他该死的在意。
「不确定什么?」
润过喉咙以后,陆斐言的声音也自然了起来。
忽然,白色的浴袍发出阵阵的笑声,呛得陆斐言的眼泪都出来了,「四哥。你是在吃醋吗?」
「嗯。」他倒是诚实,诚实得陆斐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书上说,女人是水做的,还真是不假。
怎么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这样弄得顾北琛倒像是一个不可饶恕的混蛋。
「那个时候,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
浑浑噩噩地度过着每一天,想过轻生,想过老天为何给自己开如此的玩笑,还没来得及参演你那五彩缤纷的世界,就被提前提出了局。
「不许哭了。」顾北琛隔着浴袍,吻去她的泪水。
现在,说这些后悔的句子,也不法弥补一年的空白。
他只能跟她珍惜着当下的每一天,好好地守着重生后的来之不易。
「阿言。」顾北琛换了个神色,恶狠狠地威胁道,「如果你再哭,我就让你明天下.不.来.床。」
果然,这句话,很受用。
陆斐言收敛好情绪,顾北琛将她重新安顿好以后,又拿来吹风机。
似乎跟她重逢以后,他很喜欢给她在洗过澡以后吹干湿漉漉地头髮。
乌黑,如瀑布,如他们彼此对彼此漫长的思念,在指尖缠绕。
等到头髮干了以后,已经是后半夜的光景。
「早点睡。」
顾北琛吻了吻陆斐言的额间,他躺在她的一侧,「明天还要进组呢。」
有秘密的人,是睡不安稳的。
头一次,陆斐言因为对顾北琛说了谎,变得焦虑不安。
耳畔,很快传来男人的沉稳的呼吸声。外面隐隐约约吶喊着的北风,在这黑夜里摇颤着窗户。
陆斐言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穿好衣服下来,怕惊醒顾北琛,所以并没有穿鞋子。
阳台相对于室内来说,没有充足的地暖,几乎是两重天的对比。
她哆哆嗦嗦地裹着自己那件还算厚实的羽绒袄,清晰地意识到川北冬日的到来。
雪已经下得很大了。
酒店下的路灯,照耀着那些堆得老高的雪,心底萌生出一个念头。
许久后,她才拖着自己僵硬的身体,重新回到床上。
顾北琛在清早,一向有健身的习惯,手机里的通知,弹出一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