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染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在刻意迴避。
周小清手腕上的疤痕,他不愿提及的父亲,以及看起来比亲妈都还上心的干妈。
孟染站在幽静的人群后远远看着,不知该不该出现打扰他。
「你觉得他们配吗?」一道声音忽地从身旁传来。
孟染转身, 发现是沈榕,皱了皱眉, 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沈榕笑了笑,「那是星河娱乐老总的女儿,我打算让屿安跟她联姻。」
「……」
孟染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看着沈榕, 却看到她淡定的表情,「这事我已经跟屿安提过了, 你想知道他的态度吗。」
沈榕在暗示什么孟染十分清楚,但说实话,在周屿安和沈榕之间,她绝对会相信周屿安。
所以她平静地摇摇头,「不想。」
沈榕笑了,拍了拍她的肩,意味深长,「小女孩,别太相信男人,尤其是把名利地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男人。」
沈榕其实也没有完全相信霍抉。
她在傅家失势,儿子又不争气,唯一东山再起的办法就是重操老本行,捡起娱乐圈这张牌。
周屿安这个干儿子就是她的第一颗棋子。
虽然沈榕句句好似在为自己着想,但孟染明白她是想提醒自己,一个娱乐圈老板的女儿能给周屿安带来的名利,绝对比她这个普通的画室老师要多得多。
只是孟染不认为昨天还在跟自己提结婚的人,会同时想要跟另个女人联姻。
这是对周屿安人品最基本的信任。
「他如果有别的选择,自己会来告诉我。」
说完这句话,孟染便对沈榕欠了欠身,面色平静地走进了宴会厅。
她离开后,一直在暗处听的霍抉走出来,很轻地笑了声。
沈榕回头看是他,皱眉,「笑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霍抉嘲弄地睨了她一眼,「你竟然也会有我看得顺眼的时候。」
棒打鸳鸯的戏码,她竟然也来用力推了一手。
沈榕并不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只冷笑回了句:「才发现吗,我们本质是同类人。」
晚宴在十点左右结束。
闹了一整晚,孟染很累,上车后就没怎么说话,周屿安开着车,几次用余光看她,最后还是没忍住问:
「你怎么出去了那么久,是遇到谁了吗。」
孟染听出了他的试探。
但她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交流方式。
她闭着眼,实话实说,「嗯,遇到了傅修承。」
儘管心中早有怀疑,但听到孟染这样坦白地说出来,周屿安忽然又觉得事情好像没自己想的那么不堪。
他便也装作聊天模样,「是吗,都聊什么了。」
孟染:「他说,你身边围了不少女人。」
「……」
周屿安忽地便踩住了剎车。
孟染被甩得惯性往前一冲,睁开眼看他——
短短两秒内,孟染看到他眼里从怒火到克制再到平静的全过程。
「正常社交而已。」只几秒,他将所有情绪掩饰得滴水不漏,说:「你别误会,应酬就是这样,无论是谁,来了总要打个招呼。」
「我没误会。」孟染垂眸,声音也低下去,「是你在问我。」
几分钟的沉默。
直到回到孟染住的小区,两人都没再说任何话。
车停下,周屿安下车给孟染打开门,叮嘱她,「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下班。」
他语气依然温和,可听在孟染耳里,彼此却好像已经隔了一道怎么都跨不过去的城墙。
回到家,孟染洗完澡就上了床。
原以为闹了一晚上很快就会困,谁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
怎么都睡不着。
只要闭上眼睛,她脑子里就会反反覆覆地涌现今晚在晚宴现场的画面,有的是和周屿安的,有的是和沈榕的。
还有的……
她总会去想那个和傅修承说话的女孩。
她笑起来很俏皮,也很可爱。
与失眠对抗很久,孟染嘆了口气睁开眼,她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想着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有种深深的,挣扎在水里透不过气的感觉。
隔天,霍抉很罕见地去了公司。
他难得来,高层们纷纷涌进他的办公室,跟他汇报着一系列的「喜讯」
毕竟,因为昨晚沈榕那一出家庭和谐圆满的大戏,今早傅氏和沈榕甚至是傅修承等的相关词条都挂到了热搜上,引起了接近上亿的点击浏览量。
之前一直对傅氏内部持不乐观态度的合作商和投资商如今也卸下了担心,今早股市开盘,傅氏甚至因为沈榕的復出盛宴连升了好几个点。
「二少爷,您能和夫人和解真的太好了,这也是我们想看到的,对大家都好。」
「这样的吗。」霍抉懒散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用便签纸随意折着一只纸鹤,「那真是抱歉了。」
「?」
高层们还没问清楚这句抱歉从何而来,办公室外又有人敲门,秘书说是法务部过来送文件。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