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舅说我们必须结婚那天。」霍抉漫不经心地回她,「难道不是在给我们定婚约?」
孟染漂亮的脸怔住, 愣是被他这逻辑弄到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我舅舅只是随便一说。」
霍抉转过来看着她,挑了挑眉,「我可没随便一听。」
两人很近地靠在一起,眼神交缠,气息徐徐流动,莫名就滋生出一些异样的感觉。
好像在深入接触后,他们对彼此的感觉变得更加敏感强烈,有时只是这样的对视,都好像有火星在燃烧。
刚洗完澡的皮肤隐隐有些发烫。
孟染不自然地收回视线,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10点了。
她关掉自己这边的灯,「早点睡吧。」
霍抉嗯了声,也关掉他那头的灯,而后手伸到孟染颈下,把她抱到了怀里。
房间倏地陷入黑暗。
可黑暗往往会更加放大人的感官。
因为明天的画展,霍抉今晚本不打算做什么,但这样软软的身躯抱在怀里,又有些控制不住地起火。
他只好聊天去分散注意力,「今天那个男的是不是夸你漂亮。」
孟染不记得了,「有吗?」
「我听到他说美到睁不开眼。」
孟染无语几秒,「人家说的是看了我的画。」
「……」
霍抉突然庆幸当时没上去跟那人说睁不开眼就永远闭上。
话题被聊死,他只好闭上眼睛强制自己睡觉,「晚安。」
不知是不是晚上喝了酒,霍抉的嗓子浸在夜色里,低低的,很撩耳膜。
孟染想起晚宴上他说英语的样子,一口纯正的美式发音,莫名地吸引人。
可是他就吃醋的时候说了那两句。
孟染抿抿唇,在被窝里轻轻戳了霍抉一下,仰头看他,「你能不能再用英语跟我说句话。」
「……说什么?」
「随便。」
霍抉垂眸,在黑暗中隐约看到孟染清澈的眼睛。
他看了几秒,一些被克制的情绪再次復苏,缓缓转过身体,靠到女孩耳边,停在她耳畔。
微顿——
「I Want You(我想要你)」
低哑的嗓音带着热气喷在后颈皮肤上,孟染被激起一片颤栗,还未反应,那人已经顺势在耳垂上落下湿吻。
孟染顿时头皮发麻,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那人翻身而上压住她的手。
「我会很快。」
「……」
得益于霍抉的「说话算话」,孟染睡前完成了一个小时的运动,这一夜倒是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便是SZ画廊的国际藏画展,也是孟染来纽约,最重要的一天。
画展开始前一小时,两人正准备从酒店出发,孟染忽然发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緻的礼盒。
孟染疑惑地回头看霍抉,「这什么?」
霍抉在系衬衫扣子,随意道:「给你的,拆开看看。」
礼盒很大,看着不像是耳环耳钉这样的首饰,霍抉为什么今天给自己送礼物?
不是生日,不是纪念日,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
孟染有些好奇,走到茶几前蹲下来,去拆盒子的丝带,一点点打开精緻的包装,直到看到里面的东西——
她表情缓缓顿住,而后露出几分不可思议,转身看向霍抉:「你……」
盒子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套画笔,按质地和型号划分,整整有20支。
但最让孟染惊讶的,是这套画笔的笔身上全都刻着名字,出自同一个制笔师。
「之前看你的口供知道你那晚出去是为了找一支很重要的画笔,就去问了你那个闺蜜,知道是这个制笔师做的,所以去找他,让他给你做了一套。」
孟染后知后觉,怪不得签约那天章令奇奇怪怪地问霍抉有没有送东西给自己,原来她早就知道。
「可是——」孟染还是难以置信,「你怎么做到的?那个老师已经收山不做了。」
「不然你以为我离开宁城那8天真的只是引沈榕出来?」
「……」
孟染真的以为是这样。
她怎么都不可能想到,霍抉竟然是去找老师傅帮自己在做笔。
当初丢失那支画笔一度成为孟染最遗憾的事。
那时她只有一支,现在却有了整套。
那个制笔师早就宣布收山,霍抉一定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能请他再次做了这样一套。
这个男人细心到连自己口供里无意提到的话都记了下来,孟染感动到不知道说什么,嗫喏半天,只能抱住他真诚地说,「谢谢你。」
霍抉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难得认真的语气,
「用这一套笔,预祝我的染染,成为最伟大的艺术家。」
霍抉说完这句话的一刻,孟染莫名有些鼻酸。
遇到这样一个爱自己,懂自己的人,他又何尝不是自己的那盏灯。
孟染抬起头,「我们是有心有灵犀的。」
霍抉:「什么?」
「其实今天。」孟染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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