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创了那一柄石齿剑之后,她已经身中剧毒,护身的那一张面具也已经濒临破碎,正式最虚弱的时候。
这种时候,槐诗可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反而紧盯着她的脖子,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杀戮渴望。
这样的强敌,就应该以如此坚决的方式予以最高等级的尊重!
而在这弹指间,丽兹在也未曾有分毫的退却,沾染了一丝鲜血的面孔之上勾起了近乎狂热的笑容。
手中的石齿剑迸发咆哮,在圣痕的加持之下,竟然隐隐浮现出弯曲蛇杖的虚影。
将重伤抛在脑后。
她一步不退,悍然向槐诗发起进攻。
在这之前,剧烈的震盪笼罩了一切。
天旋地转。
整个世界好像骤然反转了一百八十度,而破败的房间里无数机械模块骤然浮现,伴随着这剧烈的变动,厚重的铁壁从天而降,竟然在瞬间将双方隔绝。
剧烈的运转。
就在这个时候,庞大的宫殿竟然迎来了再一次的变形……
「可恶!」
丽兹咆哮,燃烧的石齿剑猛然斩落,将墙壁撕裂开一道缝隙,但是除了迅速变动的房间和无数运转的机械之外,已经找不到槐诗的身影。
「给我回来!!!」
这个传承着神明贵血的大祭司握紧了武器,不顾扩散的剧毒,难以遏制自己的狂怒:「给我回来,混帐!」
如此酣畅的战斗被打断,简直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给战士带来侮辱了!
明明看上去是个娇小的少女,此刻她却像是狮子一样的震怒咆哮,难以克制的破坏着房间内的一切,直到连续好几个房间被砸成废墟之后,才停了下来,朝着天花板嘶吼了好几声,终于回復了冷静。
脚步微微一顿,撑着黯淡下去的剑身,剧烈喘息。
在圣痕的遏制之下,蔓延到脖颈之上的墨绿色毒素已经无法扩散,她需要治疗。
「别着急,丽兹女士,何必因一个垂死之人动怒呢?」
血吻走上前来,低头凝视着地板上残存的血滴,忽然冷笑出声。
那是槐诗所留下的血。
也是血咒所必须的材料和条件。
虽然普通的毒和诅咒无法奏效,但邪眼的力量却不止是如此,哪怕看不到,也具备着足以令四阶升华者都饱受折磨的力量!
阴风骤然掀起。
他的眼中亮起了碧绿的阴森幽光。
紧接着,他弯腰,拔出匕首,铲起了地上的那一滴鲜血,「小白脸,这就是你临死之前最后的失误!」
吟诵着来自地狱的咒文,他伸出刺满了恶毒咒文的舌头,将那一滴血吞入了腹中。恰似吞食着鲜活的生命一样,发出了畅快的呻吟。
完成了诅咒所必须的最后一步。
在渐渐升起的恐怖恶意中,血吻忍不住狞笑:
「他已经死了!」
第五百五十七章 先人指路
一开始感觉十分良好,神清气爽,復仇成功之后身子骨都轻了两斤。大概三分钟之后,打了个喷嚏,可能是尘埃呛到了吧,没有关係。
接下来的时间里,血吻都处于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状态内。
简直就好像是他十五岁那一年牵着小姐姐的手一起走进小房间里的感觉一样,哪怕是这阴森诡异的城堡之中,走在前面的他也忍不住哼起了歌来。
微笑。
「你笑什么?」在接受了临时治疗之后,丽兹不解的看着他。
血吻捂住了嘴,摇头说:「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在他旁边,给他包扎的助手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
当丽兹看过来之后,他愣了一下,努力的收敛起笑容,想要摆出严肃认真的样子证明一下自己的专业。
「抱歉,我也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丽兹的狐疑地看着他,神情渐渐阴沉下去。
她的手掌扶在身后的石齿剑之上,忽然开口问:「你们两个……想起的高兴事情,是同一件么?」
「嗯?」
血吻一愣,「怎么了?不不不,丽兹女士,我们不是取笑你,我只是……」
他有点着急了,又打了一个喷嚏。
然后看到几个常青藤联盟的人神情也难看了起来,那些人后退了几步,手掌按在武器上。
「等一下,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抬起双手已示无害,踏前一步想要解释,却看到了丽兹挥手,石齿剑在地上划出了一道笔直的界限。
「就在那里就好。」丽兹的神情肃冷:「坐下,参孙,不要再靠近了。」
「怎么啦?忽然这么严肃?」
血吻愣了半天,忍不住科科笑了起来,笑得停不下来——很快,他就看到助手惊悚的眼神。
那个人在踉跄后退,难以置信。
而就在助手的脸上,口鼻之间,一层墨绿色的菌丝悄无声息的延伸出来。
「喂,你的脸。」
血吻皱起眉头,努力的想要收起笑容:「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儿!」
助手的脸色越发苍白,向后挪移着,几乎跌倒在墙角:「你、你的脸才有问题啊!」
血吻呆滞在原地。
下意识的拔出了靴筒里的刀,顿时,平滑的刀身照亮了那一张病态亢奋的脸,努力想要皱起的眉头,无法收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