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猿驹川一脸淡定的说着大不敬的话:「公方阁下脾气确实不太好,但这种事情,还犯不着气的不行吧?
要我说,真生气的话,也就那样了。」
这位将军门下忠诚的走狗,如是说道:「虽然作为下属会很头疼,但充其量是『从哪里去找几个柰子大一点的识趣女人去陪着大人喝点酒消消气』的程度而已,为什么要苦恼到焦头烂额的程度呢?」
笑容饱含着嘲弄,瞥着云端之上的天狗。
「不要想当然的将你们那一套代入到我们这边来,好么?」
他抬头,张口饮着葫芦里的猿酒,满不在意的说道:「比方说,你偶然间来到一家赌场,偶然间看到了一张赌桌,偶然间有个座位等待着你……你会怎么做呢?」
「不过是十美金一个的筹码而已,试试手气,难道还需要盘算那么久么?就算是运气不好输掉,难道便要捶胸顿足怒不可遏么?」
如此,驹川戏谑的向着早已经水火不容的敌人述说:「将军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将军知道你们怎么想。」
驹川怪笑着,告诉他:
「可是将军不在乎。」
云端之上,天狗服部面无表情,阴沉之中没有说话,漠然的端详着老猿的样子,冷哼:「既然只是十美元一样的筹码,为何会劳动将军门下五大奉行之一的无二剑·驹川亲自出动呢?」
「顺带而已,别想太多。」
驹川随意的挥手:「谁让老师吩咐了呢?这么多年没上门,当弟子的总是有些心虚的。既然有机会报效一二,自然不会拒绝。
汝等的成败,此处的生灭,与我无关。
我最讨厌的就是杀没意思的人了。
所以,你尽可放心,哪怕是天崩地裂我也不会对你拔剑……」
就这样,冷淡的,嘲弄的,漠然的,或者说……无奈的。
凝视着被血光所吞没的领域,他化自在的魔境之中。
并非是因将军的吩咐而来到这里,而是遵从老师的吩咐和请託,特地前来走一趟。
见证当年道场中,某个愚钝晚辈的终末之路而已……
「东夏人说三岁看老啊……但从小就是马鹿又能怎么办呢?」
他无奈的嘆了口气:「从八岁蠢到三十八,佐佐木你这个傢伙,没救了。」
第六百七十二章 不准变身
槐诗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潮流。
像是天空忽然裂开了一个缝,从其中喷薄出了滔滔浊流,要将这一切吞没,彻底溶解……
只是眼睛一眨,眼前的世界就从原本的赛场变成了令人目眩神迷的琉璃宫苑。
血光从天而降,几乎要将他吞没了。
那种恐怖的污染性实在太过庞大,哪怕只是目视,就能够感受到一阵心浮气躁……还有口干舌燥。
下意识的,槐诗拔出了怨憎。
无数鸦羽自手中增殖,那些宣洩的血光便好像被无形的引力拉扯着那样,形成漩涡,缠绕在锋刃之上,源源不断的没入了迷梦之笼。
简直就好像是天降甘霖那样。
鸦群在兴奋的尖叫着,沐浴着血光,抖动钢铁翅膀,蹦蹦跳跳,张口迎接着天上坠落而来的血雨。
恰饭时间!
感受到来自鸦群的崇拜和欣喜,槐诗挠着头,倒是没有觉得得意,反而在现实的变化之下神情一阵阴沉。
这究竟是什么鬼?
整个里见家都好像被笼罩在一个巨型的秘仪之中,其中隐隐还带着神性的气息……是源自神明的历史中所流出的神迹刻印?
虽然略微驳杂,但无损那一份高贵与庞大,只是单纯的扰动就令现境产生扭曲……形成『奇蹟』或者『灾厄』这样的『皱褶』。
所有人都好像在瞬间远去消失了,只有远方此起彼伏传来的悲鸣和惊叫。
只有对手还存留在眼前。
还有他的烤架。
就在熊熊火焰之后,弗拉基米尔在不紧不慢的完成最后腌製的工序,筹备着烧烤。
神情毫无任何的波动。
对周围的改变不以为意……不,倒不如说在,早有预料才对。
回忆起之前对方那些古怪的自言自语,槐诗恍然的挑起眉头。
「所以,计划变更,是这个意思么?」
「没有办法直言相告真是抱歉,毕竟是要保密的嘛。」
弗拉基米尔微微耸肩:「不过,虽然说是计划变更,但我也没想到状况会这么危险啊……所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额外多给了三千万的劳务费吧?
要我说,老闆就是那种表面上冷血无情实际上心里特别容易过意不去的傢伙啊。恩,这么一说的话,就感觉特别像是瀛洲人呢,哈哈哈哈哈……」
「被丢在这里当打手也没有任何的意见么?」槐诗愕然感嘆:「你真是绝佳的工具人啊,弗拉基米尔。」
「其实我不介意你叫我瓦利亚,这是我的教名……至于其他,我倒是无所谓。」
弗拉基米尔坦然的说道:「收了钱就要工作,既然拿了僱主的报酬,不论是走私还是去杀人放火,都应该尽职尽责的完成才对。只要对得起报酬,我其实并不介意任务的内容是什么。」
「因此,怀纸小姐……」
赤裸着上身的魁梧厨魔抬起眼眸,凝视着面前的对手,发出挑战:「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够作为我的敌人,在这里同我一决胜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