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途一针见血:「你在自我欺骗。」
关震岳补刀:「他肯定想去见人家,若是真要回拒,就不会总是嘴上说说,一丁点行动都没有。」
苏晓蔓:「你们师徒说得对。」
姜宁风:「……你们过分了啊。」
「小弟,弟妹,还有小弟他师父,如今我遇见了这样的难题,你们就这样旁观吗?没有一丁点济世救人的慈心?」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帮我想想办法?」
「她说我要是不去跟她见面,这就会是我们俩之间的最后一封信。」
关震岳:「傻小子,这是她逼你。」
苏晓蔓:「是真看上大哥了。」无论见与不见,都能断了念想。
姜大哥火葬场扬灰。
如果剧情再狗血套路一点,人家姑娘估计这会儿还被父母逼婚相亲。
姜宁风犹豫:「没那回事吧。」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必要见面,就这么做单纯的笔友不好吗?」
关震岳:「……可人家不想跟你做单纯的笔友。」
苏晓蔓:「你们真不愧是两亲兄弟。」
姜宁风跟谢明途的情商都十分感人。
姜宁风好奇:「小弟他当初做了什么?」
谢明途:「……我让蔓蔓嫁给我。」
关震岳:「这恐怕是徒儿你唯一胜过你哥的地方,够直白,追小姑娘,就要直白一点。」
「你大哥就是彆扭的,喜欢人家还不承认。」
苏晓蔓:「大哥,你还是去见她一面,无论是什么结果,都能有个决断。」
关震岳看戏不嫌事大:「指不定有了决断后,明年直接结婚三年抱两,赶超弟弟不是梦。」
姜宁风捂着自己的额头嘆了口气,「她不喜欢我这样的。」
「我是个粗人。」
「她喜欢那种文雅的,有文化内涵的男人。」
还得再加点病弱。
——可怜兮兮来京求医。
姜宁风别的本事没有,卖惨的本事倒是一绝,在认识的兄弟面前对自己的手伤表现得云淡风轻,在信上却是悲伤流成一片汪洋巨浪。
得了姑娘的伤心同情。
苏晓蔓等三人一致决定姜宁风要去见见人家姑娘,至少要把真相跟人家说清楚,哪怕人家姑娘不接受,也应该做一个了断,而不是继续欺骗着人家。
再说了,也不一定会是不好的结局。
关震岳:「万一两人一见面,王八看绿豆,登时看上眼了?」
苏晓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谢明途这个弟弟也没什么好说的,拍了拍姜宁风的肩膀作为最后的兄弟情义支持。
「等会儿我把事情告诉二哥,让他帮你想想办法……」
姜宁风立刻蹦了起来,拦住谢明途,他心想最要防的人原来是你小子啊,「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就不能把这件事告诉老二。」
老二知道了,那肯定全家知道了,全家知道了,那肯定所有人都知道了。
谢明途:「以后你挑水洗菜。」
「我的一隻手断了你竟然还这样对我,你还是不是我亲弟弟?」
关震岳提醒他:「你这不是还有一隻健康的手。」
「谁让你骗人家小姑娘感情。」
苏晓蔓鼓励大哥:「真正的勇士,要敢于直面惨澹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大哥,加油吧。」
姜宁风最后决定跟笔友杨敏清见面,在未见面前,他早已经知道了杨敏清的家世背景,她同样出生在一个干部家庭,是个音乐老师,成长过程十分单纯,所以才这么好骗。
他希望弟妹苏晓蔓能帮他重整形象。
苏晓蔓咽了咽口水,觉得姜宁风这形象再怎么整,都整不成病弱公子。
哪怕找个金丝边眼镜戴着,也觉得是个西装暴徒。
关震岳建议:「你表情温柔一点,眼神深情款款一点,对了,你观察观察里小弟,你看我徒弟是怎么看媳妇儿的,你跟着学学。」
姜宁风觉得姜还是老的辣,关师父说的很有道理。
他这小弟也跟他一样长得人高马大,都是姜家兄弟,自然十分相似。
于是姜宁风一整天都在观察苏晓蔓夫妻俩,把夫妻俩都看得头皮发麻,甚至谢明途说想要跟他打一架。
谢明途:「我不占你便宜,我绑着一隻手。」
姜宁风:「你看不起你大哥是不是?」
「打人不打脸。」
……
苏晓蔓:「……」她是不是该说一句,你们别打了。
关震岳:「徒弟媳妇儿,你回屋子去吧,不要教坏孩子,」
苏晓蔓又回头看了眼两兄弟,心想这大概就是放鬆解压增强兄弟感情的方式,早就该有这么一天,于是她溜回了房间。
有关震岳这么个大夫在旁边,也不会出什么事。
后来据关师父的描述,其过程十分激烈,这一场下来,姜大哥不仅没有学会谢明途身上对媳妇儿的温柔和深情,反倒是把谢明途逼出了凶性,两人跟两煞星似的,谁看谁害怕。
谢明途近来学了中医穴位,下手可比之前有套路多了,而姜大哥是生死线拼下来的,就是快、狠、准,哪怕是屋子里的苏晓蔓,都能听见外面拳脚相加的声响。
她只好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