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唐:「因为人口密度低吧。」
陈染音撇了撇嘴:「不是还有个学校呢么,咱们学校好几千人呢!」
林宇唐看着她问:「有几个半夜逃学的?」
陈染音:「……」
其实她是有点不服气的:「我这学期还没逃过学呢,本学期第一次逃学都是为了你!」她把左手伸进进了自己的校服兜里,从里面拿了个东西出来,然后把拳头伸到了他的面前,「伸手!」
林宇唐笑了一下,按照要求伸出了右手。陈染音把拳头搭在了他的手心上,缓缓地鬆开了手。一样沉甸甸的片状物体掉落在了林宇唐的掌心中。
陈染音收回了自己的手,也没忘了说一句:「生日快乐,送你的生日礼物。」
林宇唐挺意外的。今天确实是他的生日,但她一直没提这事,他还以为她忘了呢,他自己也懒得提。
躺在他手心里的那片东西材质不明,挺有分量,黑黢黢的像是金属又像是陶瓷,形状也挺奇怪,不方不圆,更像是从一个环形的物价上面截取下来的东西。
他用食指和拇指捏着这片东西,哭笑不得地问她:「摩托车剎车片?」
陈染音重重点头:「对啊,陶瓷的呢!」
一片陶瓷材质的剎车片是金属材质的价格的四到五倍。
林宇唐笑着点头:「行,谢谢你,我争取毕业后就去买辆摩托车。」
陈染音白了他一眼:「谁要让你去买摩托车了,我的意思是让你以后认真行使后宫之主的职责,当好我的剎车片!」
林宇唐微微蹙眉,神色中流露出了困惑:「什么意思?」其实他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就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陈染音有些难为情,别开了自己的目光,试图蒙混过关:「就是那个意思呗。」
林宇唐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说明白点,我真不懂。」
真是没有慧根!
这点小事都理解不了么?
陈染音没好气:「不懂就算了!无所谓!」
林宇唐长嘆口气,无奈地把剎车片塞进了兜里:「不说就算了,我就当是稀里糊涂地收了份礼物。」
稀里糊涂?这可是朕送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你竟然说你收得稀里糊涂?
不,你不能稀里糊涂!
你必须明明白白地给我收下!
陈染音再一次恨恨地咬了咬牙,瞪着他说:「你少给我来这套!」
林宇唐依旧是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表情:「那你倒是说清楚点啊。」又重申,「我真不懂。」
陈染音气得不行,索性破罐破摔了:「我就是辆摩托车,少不了你这个剎车片!」
她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她自己心里清楚,天生就是一纨绔,仿若一辆油门加到底的、横衝直撞的摩托车,「肆无忌惮」这个词就是用来形容她的。
她需要一个剎车片,需要一个人来控制她,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让她听控,也不是所有人都乐意去接近一个纨绔,就像是孟牧丞说得那样:「正经人谁愿意搭理咱们这帮纨绔啊。」
林宇唐愿意。
他能够帮助她变得理智,可以控制她的速度,他也不嫌弃她是个纨绔。
他就是她的剎车片,只要有他在,她就不会有一头撞到粉身碎骨的那一天。
林宇唐终于笑了:「行,好,我知道了。」
陈染音蹙眉:「就这?」
朕一番深情告白,你就给我回一个「知道了」?
林宇唐明知故问:「皇上还想让我说什么?」
陈染音也没客气:「说你这辈子只爱我一个,只给我当剎车片,不然你就失灵。」又狠狠地说,「终身失灵,遇见谁都没反应!」
林宇唐:「……」
真狠啊。
陈染音:「不敢发誓了?」
林宇唐长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行,我发誓,这辈子只爱陈皇一个,只给陈皇当剎车片,不然就终身失灵。」
陈染音这才满意,高高地扬起了唇角。
两人又往前走了十分钟,路过了一栋废弃的红砖房,要拆未拆的状态,一楼的门面房已经搬空了,窗框和门框上皆是空空如也,里面黑洞洞的像是个异界空间。
这栋房子挺长的,像是个筒子楼,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附近也没人,四处静悄悄的,陈染音不敢走里面,生怕有东西从窗户里面衝出来抓她,于是就和林宇唐换了位置。
即将到楼尾时,一辆破旧的银色麵包车忽然从后方冲了上来,又急剎车停到了马路边。
林宇唐瞬间蹙起了眉头——他刚才在校门口见过这辆车,但当时它只是停在了路边,挂得还是东辅本地的牌照,所以他并未多想。
现在这辆车跟了上来。
多年的习惯使然,他清楚地感知到了危险性,浑身肌肉肌肉紧绷,一把将陈染音推向了身后,急切大吼:「跑!往学校跑!」
他心里清楚两人一起跑肯定跑不掉,更清楚,他们一定是来抓他的。
陈染音懵了,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呆若木鸡地看着他:「怎么了?」
「哗啦」一下车门打开了,从车上跳下来一胖一瘦两个成年男人。
胖的那个身形高大虎背熊腰,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额头上有一条刀疤,脸色极为阴鸷;瘦的那个穿着件土灰色的外套,几乎瘦脱了相,像是个裹了一层人皮的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