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又酸又涩,谢伟民忍不下去,伸手敲了敲登记桌提醒道:「不是,周文芳同志,你这个电报也太长了点,谁家电报想你写信一样啊?凑合写两个字不就得了?」
周文芳停下笔盯着谢伟民:「嫌长我自己发。」
又是这句话!
谢伟民心服口服,看到隔壁桌子上有英雄墨水。他勾到手上递给周文芳:「天还亮着呢,慢慢写。墨水不够我去给你买。」
周文芳唇角勾了勾,轻声说:「够的,就是信纸准备少了。」
谢伟民忍无可忍,倏地站起来。
周文芳抬头问:「你怎么了?」
谢伟民深呼吸一口,说:「给你买信纸去,好给那位于奇同志多写几封信。我会好好的帮你把电报发给他,你放心。」
周文芳展开笑容道:「有你这句话我自然放心。」
花芽到底想着闺女,等谢伟民走了以后,她凑到周文芳身边欲言又止。
周文芳写了几句停下来,看着花芽说:「有屁就放。」
花芽捂着鼻子说:「你也太不文雅了。就这样还给于奇写信,要不你还是别写了吧。」
花芽就怕周文芳好生生写的信到不了于奇那里都被谢伟民看光光。
周文芳摇摇头,也憋着一口气说:「这信我必须写,还得写的很亲热。」
花芽往门口瞅了眼,偷偷跟周文芳说:「你就这么放心他给你发电报?被他看了去怎么办。」
周文芳眯着眼,看到花芽鬼鬼祟祟的表情说:「你怎么突然说这话?以前你也能注意到这种事?」
花芽心想,这哪里是我现在注意到的,分明就是谢伟民到我家里坐在沙发上说的。
她既担心破坏谢伟民在周文芳心目中的形象,又担心周文芳给别人的私人信件被谢伟民看见,整张小脸纠结的不行。
周文芳也没什么好写的,装模作样写了点最近发生的事,就把信纸迭起来。
花芽见周文芳把迭好的信纸放到谢伟民刚才坐着的桌子上,焦急地说:「你就这么相信他?」
周文芳说:「当然不相信。」
花芽:「.那你为什么还要把私人信件给他?就算是发电报这样也不对吧?」
周文芳说:「我看他还在喘气,我就生气。」
第132章
因为下午家委会要开会, 花芽中午跟周文芳俩人简单吃了一口提前到供销社排队登记煤炭票。
每年发多少票,拉多少煤。领煤登记的时间只有短短三天。
好在中午吃饭的人多排队的人少,花芽和周文芳俩人堪堪在一点半之前登记上了。
供销社后身已经传来卡车运输煤炭的声音, 哗啦啦倒下来, 在寒冬之中都是黑黄金。
周文芳下午去自习室上自习, 跟花芽一起风风火火往回赶。
「听说北京都是集体供暖了,不需要每家每户自己烧煤。那多好啊, 太方便了。」
花芽挎着周文芳的胳膊,走了一会儿走热了,把围巾扯到下巴。小嘴呼出一口白气:「咱们这儿什么时候能集体供暖就好了。」
周文芳说:「咱们这里都是老房子,原来盖楼房的时候也没想着弄暖气道。估摸着短时间是不可能集体供暖。不过我家那块跟隔壁的墙薄, 大家都烧炉子,墙都是暖和的,跟我在北京时候差不多。」
这可把花芽羡慕坏了。她在林家村,每当到了冬天只能上山砍柴取暖,能烧煤炭的人家算上林家村的富裕人家。
她还试过自己烧煤, 烧出来的效果不尽人意。不如几十年如一日专门烧煤做买卖的人家烧出来的好, 人家的煤烟少经烧, 也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
她试过几次,后来也想开了, 这都是卖煤人家一代代传承下来的经验, 要是随随便便一烧就成功,人家也不能靠这个养活一大家子。
一阵北风颳过, 周文芳缩了缩脖子:「其实客厅上面做好烟道, 大半个屋子都是暖和的。就是脚下冰凉, 特别是我住平房,就像踩在冰面上。」
花芽知道这种感觉, 她家平房也是这样。屋子里的地面还不如周文芳现在住的平房,还是泥面的。到了冬天,外面冰面什么温度,屋子里的地面什么温度。
想一想,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有时候还能在冬天往山上溜达一圈,吃着婶子做的梆硬的窝窝头,砸都砸不开。
周文芳歪着头问:「你乐什么呢?」
花芽说:「就是想到窝窝头的事。对了,上午跟你说的栗子面窝窝头你到底吃不吃?加糖加蜜做的,就跟慈禧皇太后吃的一样。」
周文芳听她提了两遍栗子面的窝窝头,笑道:「你这是怎么了?接了栗子面窝窝头的活儿?」
花芽挠挠鼻尖,不大好意思地说:「还不是昨天在礼堂吃的蜂蜜栗子太好吃,小聂连长说剩下的栗子不好放,就都给我拿着了。」
周文芳闷闷地笑着,佩服道:「也就是你能从司务长手里弄出来好东西,他可是咱们部队出了名的抠门人。」
花芽心想岂止司务长给她好东西,就连阮旅和周政委都想再给她戴一次大红花呢。
昨天半夜回到家,她跟顾听澜俩人洗漱完了抱在一起睡觉,她隐隐约约还听到顾听澜在笑。大半夜的睡到一半开始笑,多亏她胆子大,换谁谁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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