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芽自然乐意,暗搓搓地说:「我不光喜欢吃豆沙包,还喜欢吃带肉的包。」
周文芳说:「今天没有带肉的包。」没等花芽噘嘴, 她先说:「但是可以给你往豆沙里面放颗冰糖。」
花芽顿时觉得舒坦了。
俩人又一起去往花芽家送煤炭,花芽想着点火费火柴,又让周文芳跟她一起买了两根蜡烛。
随后去了自习室,学习完,来到周文芳的家中, 周文芳果真做了十五六个放着冰糖的豆沙包给花芽吃。
周文芳的豆沙包做的跟她本人一样秀气, 豆沙包放在掌心里刚刚好。小小的圆滚滚的。
把热乎的豆沙包掰开, 红豆沙冒出浓郁都豆香气。因为加了冰糖的缘故,豆沙的外层仿佛裹了层晶莹剔透的水晶。
花芽食慾大增, 俩人就把豆沙包当成晚饭, 花芽一口气吃了五个才饱。
周文芳又给花芽装了二十个豆沙包,让她给高婶子带十个, 剩下的留着明天吃。
从周文芳的屋子里出来, 天色已暗, 气温好像低了不少。
隔壁院子里的吴毓指着周文芳院子里的小风卷说:「唉呀妈呀,这也太唬人了, 哈哈哈,这么大点的风卷能吹个啥。」
空气中可以感受到有两股相对的风互相吹来吹去,慢慢地把地上的尘土和杂草卷在半空中。
花芽出门,没搭理吴毓。
她嫌着小风卷扬出来的沙子眯眼睛,还容易把周文芳家的小院子蒙上灰,干脆操起扫帚往转动的小风卷上使劲拍过去!
「啪!」
小风卷被扼杀在摇篮当中,它捲起来的尘土和枯草飘荡着落在地面上。
周文芳震惊:「.还、还能这样啊?」
花芽把扫帚往矮门边一支,拍拍手说:「这就是个弟弟。」
她没带围巾,缩着脖子哈出一口白雾说:「我怎么觉得比刚才进屋冷了些呢。你可别送我了,进去把炉子点上,晚上能睡的好些。」
周文芳便站在门口说:「你走路慢点,别把东西弄掉了。」
花芽拎着红豆包,跟周文芳摆摆手说:「你记得把窗户留给小缝出来,别把自己熏个好歹。」
周文芳笑道:「少说废话,赶紧回去吧。感觉要变天呢!」
没人搭理吴毓,吴毓脸皮厚,也说道:「还真是要变天,全是灰蒙蒙的。」
不光她们有这种想法,在操场上打球的那帮人,还没分出个胜负,就把球一抱回家去了。
还有晒棉被、晒鞋子的人全都四处跑着收东西。
花芽走在路上,感觉脚底下涌出一股妖风,由下往上把她露在棉帽外面的头髮吹的乱七八糟。
她勾出唇边的碎发,回头看到灰沉沉的天空,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路上同一个方向回家的家属不少,往反方向出去的人几乎没有。
花芽的心随着步伐变得沉重,呼出的白雾越来越浓厚。
她走到楼栋下,看见中午流下来的雪水不知何时冻成冰溜子挂在房檐下。而身后的云,从灰色变成了黑色。
短短的二十分钟,花芽明显能感觉到气温骤降。
她先到一楼把门窗检查了一遍,又将院子里她与高婶子家的煤炭重新用防水布铺盖好。瞧着天边风雨欲来,黑云压城的诡异景象,花芽动作麻利地往防水布上多压了几块大石头。
弄完这些,她就跑到二楼找高婶子。可惜高婶子不在家,花芽就把带给她的红豆包挂在门把上。
回到自己家后,花芽仿佛从一个冰窟窿进到另一个冰窟窿。
屋子里黑漆漆冰凉凉的,花芽没脱棉衣,开了灯先到客厅把炉子点上。她把自己团成一团坐在火炉前面,烤了一会儿,感觉屋子里有了暖和气,才把厚棉衣换成在家穿的小花棉袄。
閒着也是閒着,她干脆跑到阳台上翻出两个土豆、两个地瓜扔到火炉里面烤着。
家里没什么事干,花芽就一边看书一边等顾听澜回家。
大约夜里八点,顾听澜踏入单元楼内的当口,天际边传来一阵阵响雷。随着响雷越来越近,天上居然下起鸡蛋大小的冰雹!
担心小妻子在家害怕,顾听澜飞快地往三楼跑去。
花芽被急促的敲门声吓了一跳,从远及近的闷雷伴着闪电像是在耳边爆炸。
花芽打开门被顾听澜紧紧抱在怀里:「别怕,我在。」
顾听澜轻抚她的后背,一下下安慰着说:「楼房很坚固,不需要害怕。」
「怕什么?」
花芽昂起小脸,在灯火中露出小黑嘴巴。她手里还握着吃了一半的烤土豆。
顾听澜:「.」一腔爱意差点把自己给淹死。
花芽捧着烤土豆,献宝似得说:「还温乎呢,跟在灶坑里烤出来的味道一样!我给你留了一半,你快吃。」说着,把剥好黑皮的土豆餵到顾听澜唇边。
顾听澜就着她的小黑手把烤土豆吃了,见她意犹未尽地吸了一小口手指头,盯着看了片刻,动了动喉结问:「好吃么?」
花芽抬头甜甜地说:「好吃。」
顾听澜勾唇笑了一下说:「小傻子,外面下冰雹了。」
花芽听了,跑到窗户边往外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冰雹从刚才的鸡蛋大小,现在俨然跟她吃的土豆一般大小。霹雳吧啦重重地落在地面上,一个个炸开花。这要是砸到人身上可就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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